恰在此时,又有客人要了一碗面,沈月冲燕赤道了句抱歉,便又忙活起来。
刘二婶昨晚就同刘翠翠说教了一通,好在那丫头向来机敏,听她一说便明白了,并向她保证日后绝不会掉以轻心。
刘二婶其实并不觉得刘翠翠的行为有什么,只是……想到前朝那些女子的惨烈,她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总归,这世道对女子来说还是那般艰难。
……
春闱一共考九日,农历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三场,每场三天。
对卫英来说,这九日过得确实漫长。
并不单纯因为考试,也因为他离开地太久了。
不知她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也不知燕赤有没有好好护着她。
不过好在今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卫英收敛思绪,在考官将考卷发下的瞬间便摒弃杂念,专注于试题。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待到考完之后,卫英走出院门,便听得身后几人嬉笑的声音:“李兄,这次会元必入你囊中,想必待放榜后那个小娘子定会后悔拒绝了你。”
卫英皱眉,他向来不喜用这般傲慢的语气说起女子,因此对身后这几个人的印象也差了几分。
于是他加快步伐,与身后之人的距离拉的更远了。
走出考试的贡院,他看到了一辆马车,马车上的马夫正冲他招手。
卫英走了过去,上了马车,里面还坐着一位锦衣公子,眉目俊郎,举手投足之间皆带贵气,一双眼眸中的神色也让人琢磨不清。
锦衣公子朝卫英勾起一个笑容:“表弟,回去罢。”
卫英冲他点点头,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位锦衣公子是他的表哥,名叫唐风羽。
春闱结束后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一般都不会太快离开,要等到贡院放榜之后再走。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等放榜后再来或直接托旁人帮忙看榜,只是这很危险,还要看你的委托对象的人品如何。
卫英也在外祖家住了几年了,如今为了等杏榜公布再多住几天也无妨。
况且……
他这位表哥可没那么闲,还会特意跟他坐同一辆马车。
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商量。
卫英这般想着,便听得唐风羽道:“表弟,你后面就一直住在京城,不好吗?”
卫英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
他自小在文镇长大,邻里温情,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镇,早已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家乡。
而且……
想到了沈月,他眉眼柔和了一瞬,而后又恢复了疏离:“多谢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