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何竟提前打招呼,加上江夺外在条件以及他对角色的把握和塑造,试镜很顺利,毫无疑问地拿下了这个角色。角色确定好,广告公司效率很快地把所有拍摄前工作准备完毕,赶在国庆假期前一行人飞往西北,开始为期三天两夜的短片拍摄。
上次和江夺分开后,何竟正式开启追人模式,每天电话微信不断,偶尔看到好看的段子短视频都会转发给江夺,当然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何竟想他可能把自己设置成免打扰了。何竟觉得这样下去离自己吃上小鲜肉的日子遥遥无期,谈成任何生意都得费心跟进,追人更是如此,他没事就琢磨着怎么把俩人关系往前推进推进。
这天,何竟盯着石沉大海的短信,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眉头紧皱一会儿抿唇轻笑,吓得来汇报工作的下属一身冷汗,求助地看站在一旁的吴秘书。吴秘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自己老板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很多天,直觉告诉她,老板可能恋爱了,但职业素养告诉她,老板的事少打听。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这件事回头再说。”何竟合上手机,右手食指不停地磕着办公桌,等人离开办公室,何竟转身问小吴,“这几天都有哪些行程?”
“明天上午要和XX银行的蒋总打高尔夫,下午有个部门会议,后天飞三亚视察之前投资的项目......”
“都推到节后。”何竟打断小吴,左手扯松领带,“给我定最近一班飞往银市的航班。”他身子后躺塞进身后老板椅里,惬意地眯起眼睛,飞起的眉梢掩不住他此刻的好心情,在小吴看来,那笑容像头紧盯猎物的狼,露出势在必得的獠牙,她不禁好奇,被自己老板惦记上的会是怎样一个omega。
当天晚上何大流氓直飞银市开启了自己的寻爱之旅。
李仲辉凌晨在机场接到了穿着衬衫单裤冻得瑟瑟缩缩的何竟,幸灾乐祸地趴在方向盘上笑得直不起腰,何竟裹着李仲辉递来的毯子,笑骂道:“你笑两声意思意思得了哈,没完了还,老子来这不是给你逗乐的。”
李仲辉抬手揩了下眼角,调侃道:“你就算再惦记你那宝贝,该有的常识也得有吧,你以为这是哪儿,有句谚语‘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昼夜温差大着呢!”
何竟也觉得好笑,下午订完机票本想回家收拾点行李,可一想回到家再出门就赶上了晚高峰,索性直接一脚油门直奔机场,没想到一下飞机傻眼了,简直从挥汗如雨酷热的桑拿天掉进冰冷刺骨寒冷的十冬腊月。
到了酒店已经凌晨两点多,何竟随便吃点东西洗了个热水澡,疲倦地钻入了被窝,进入昏睡前,混沌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抓住这个机会把人给办了。
第二天,李仲辉刷卡进来的时候,何竟还在睡,“敲门也不开打你电话也没接,还睡呢?”
李仲辉把一大早帮何竟买回来的衣服放到床头,转身的时候发现何竟脸红的不正常,忙上前伸手探他额头,滚烫一片!李仲辉低骂一声,给前台打电话要了药和粥,又把何竟喊醒,让他把药吃了再睡。
何竟醒来后感觉嗓子干涩疼痛,浑身发寒,四肢无力,抬手摸了摸额头,“操,我这是发烧了?”
李仲辉倒了杯温水,把何竟扶着坐了起来,喂他喝了药又吃了粥。何竟缓过劲儿就想爬起来去拍摄现场找江夺,李仲辉叹了口气,把人摁回床上,直骂他贪色不顾身,都病成这个鸟样了,还有力气去追小omega。
何竟这病的真不是时候,四肢酸软无力人也没精神。
被李仲辉强制勒令待在酒店休息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实在坐不住,直接套件衣服,和酒店前台打听到今天拍摄场地,出门拦了辆车,找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去了。
拍摄任务基本完成,今天主要补拍一些镜头,何竟赶到的时候,拍摄已经开始收尾。
江夺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何竟很是吃惊,何竟看着江夺呆愣的样子,冲他眨眨眼睛,鲜红的舌尖微微探出头舔了舔下嘴唇,一脸得意。
和李仲辉、负责人打过招呼,何竟直接大跨步走到江夺面前,弯起月牙眼,满眼笑意。
“何竟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两天你也没回我信息,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何竟抬眸毫不掩饰的爱意望进江夺的眼底,江夺慌张地扭过头,“该我了,我先过去。”逃也似的离开了。
何竟有点兴奋,看江夺这反应,有希望啊。
何竟跟场务借了个马扎,坐旁边看江夺拍片,橙黄温柔的阳光撒在柔软的细沙上,晕染出星星点点的光,江夺就在这片光晕里做着各种动作,汗湿的衣襟贴服着他矫健宽阔的胸背,粘了沙子的发梢被汗水打湿,随着他的动作胡乱舞动,像一根根逗猫棒,撩拨着他的神经,恨不得自己化身一抹阳光,抚摸爱抚这个让他无比中意的男孩。
何竟今年25岁,身边来来回回不知道经历多少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如此牵动他的心,如今遇到了,他在想,或许他该安定下来,找个人正经地谈场恋爱了。
一直到夕阳西沉,拍摄工作才顺利结束。
李仲辉要和导演沟通剩下的工作,何竟直接向他借了辆越野车,极力邀约江夺和自己一起去兜兜风。
十月的西北大漠,漫天燃烧的云霞把整个天空染成了绯红色,放眼望去,漫漫黄沙一望无尽,天地间仿佛都被这火红和金黄塞满,再也盛不下去别的。或高或矮的沙丘承载着千年的寂寞,在这旷远的大漠孤烟中静静等待他人的到来。二人就在这片广阔天地中,驾驶着一辆只有二人的车在沙漠公路上飞驰向沙漠腹地挺进。
何竟心情很好,吼着变了调的歌曲,不停轰着脚下油门,微凉干燥的风钻进半敞的车窗,激的他连打几个喷嚏后,不甘心得升上玻璃。
何竟看着前方跌连起伏的沙丘,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一脸兴奋地冲江夺道:“小江,你会开车吗?”
江夺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