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歌猛地抽回手,冷汗瞬间弥漫了她全身。
不知何时,这些密密麻麻的人脸竟已将她包围!
彦歌压抑着疯狂跳跃的心脏,仔细凑近看她刚刚摸的地方——是嘴。
似乎是感受到彦歌目光,那嘴竟轻轻勾起了一个弧度——它似乎......在笑。
彦歌脑中的弦一下断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所有的人脸竟都笑了起来!
这些人脸笑起来没有声音,但彦歌却感觉大脑被满满当当的笑声塞满。
她感到头疼欲裂,呕吐难忍。
这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触犯死亡条件了?
可是林沅怎么会没事?
彦歌狠狠咬了下嘴,浓郁的血腥味让她获得短暂的清醒。
“林沅?”彦歌忍着脑中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侧头看向沙发上的林沅。
房内一片漆黑再加上剧烈的头痛,彦歌只能模糊确认林沅还在沙发上。
“林沅?!”彦歌紧咬着唇,再次提高音量。
但林沅依旧没有反应,均匀的呼吸声正无声的告诉彦歌他睡的很熟。
这小子睡眠质量这么好?!
彦歌狠狠掐了把大腿,再次看向那些人脸。
它们的表情痛苦又扭曲,对着彦歌大张着嘴无声嚎叫。
吵的彦歌想把它们的嘴全部撕烂。
刺耳凄厉的尖叫不断刺激着彦歌的神经,名为烦躁的情绪在她内心猛长。
要冷静。彦歌不停告诫自己。
彦歌喘着粗气,软着腿下床,步履蹒跚地摸到门口。
她记得灯的开关在这里。
彦歌重重一按。
没反应。
叫声依旧猖狂地在脑中叫嚣着。
彦歌脱力地靠在门上,反复按着开关。
可是都没反应。
灯不可能突然坏了,一定跟人脸有关。
彦歌撑着床沿,晃晃悠悠地走到林沅面前,扯出被他牢牢抓在怀里的包,掏出里面的手机,迅速按开手电筒刺向人脸。
几乎在手电筒照到的一瞬间,墙上的人脸消失了。
彦歌脑中的声音也与此同步消散。
彦歌虚弱地跪坐在原地,深深呼吸好几次后才重新起身看向沙发上的林沅。
林沅仍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仍在酣睡。
彦歌面无表情地盯着林沅看了会儿,接着一巴掌抽向他的脑袋。
“谁?!”
林沅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原本警惕阴沉的目光在看清手电筒光下的彦歌后瞬间化为无奈迷惑。
“你半夜不睡觉拿光照我干嘛?”林沅捂着眼睛道。
彦歌前进几步,手机几乎怼到林沅鼻孔,“你在课题还能睡得这么香?”
手电筒太过刺眼,林沅即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面前的强光,“我刚才睡得很深?”
许是因为林沅的语气疑惑又震惊,彦歌终于大发慈悲地挪开了手机。
“我可能触犯了死亡条件。”
正眯着眼缓解刚才不适的林沅,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双眼,“你说什么?!”
彦歌的脸在黑暗和他眼前的金星下显得模糊不清,林沅一时无法确认彦歌是否受伤,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你刚刚遇到了什么?”
“人脸。密密麻麻的人脸。”彦歌言简意赅地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林沅沉默半晌后摇头:“我感觉不像是死亡条件。如果是死亡条件,你的手摸上它后就该被咬断了。”
那还真是谢谢了。
彦歌问:“不是死亡条件的话,我为什么会遇到刚才的事?”
林沅解释:“课题鬼怪会在它们认为合适的时机下,引诱学生触犯死亡条件。”
彦歌默了会,她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就忍不住撕烂它们的嘴。
“那这么说,它们和那对母子一样,会杀死攻击过它们的人?”
“有可能,明天看看王牌的状态就知道了。”林沅确认彦歌只是脸色白了点后,心中下意识松了口气,“应该是你晚上睡不着,精神比较脆弱,给了它们可乘之机。”
......这破地方让她怎么睡得着?
彦歌脸色有些臭:“它们好狡猾。”
鬼怪本身就已经很危险了,而有了神志的鬼怪更是恐怖万分。
“所以课题里面能睡尽量睡。”林沅拿出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彦歌,“你睡眠越少精神越差,它们越有机可乘。你想想,你进课题的时候是不是精神状况很差。”
怪不得要在那个时候打电话。
彦歌沉下脸:“所以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随机抽取,而是趁你精神堪忧时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