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心虚的时候声音就变小吗?”
“真和他没关系!”
“那你这两周别扭什么呢?沈潇潇说看到周路成和陈泽锐走一块儿,你就不说话了;我让你来找我,你连我们班都不肯来,你躲谁呢?”
“我就不能是不想上楼嘛。”
“那你故意错开和他吃饭时间是什么意思?”
万晓安不说话了,她心里烦着呢,她想施情画你知道什么,你连陈泽锐是重生的都不肯信,那我要怎么和你说我像做梦似的往日,怎么和你说我一个人努力做了多少决定,我早就不是你眼里那个连志愿都要朋友帮做决定的十七岁了,但如果能够回到那个十七岁多好啊。
万晓安想糊弄过去,抱住施情画要撒娇,施情画扒拉开她的手:“万晓安,谈恋爱是谈恋爱,学习是学习,为了谈恋爱就不学习,拿自己的前程去置气,那叫恋爱脑!别做人财两空的事!”她说得激动了,从床上坐起来,被路过的舍友提醒她俩小声些。
“你知道什么,”万晓安吸鼻子,“我现在已经是人财两空了。”
恋爱谈不上,还和朋友吵架,没有一个人能倾听她的话,如果成长是这么孤独的事,她宁愿不要这一次重来。
她是想回到过去弥补遗憾,可是遗憾也没弥补,可能拥有的也将失去,这何止人财两空!
第二天吃午饭时沈潇潇左边坐一个施情画,右边坐一个万晓安。
沈潇潇:“……你们吵架了还非要一起吃饭吗?”
万晓安:“那你要让施情画自己一个人吃饭吗?”
施情画:“怎么就不能是万晓安自己一个人吃了?”
沈潇潇很有礼貌地道别:“你俩吃,我去找别人,希望晚饭的时候你们已经和好了。”说罢她端起餐盘翩然离开。
剩下两个人目送她在路上碰见周路成,两个人停在路边说了几句话,又分开,沈潇潇最后坐到了容千乐对面。
万晓安有感而发:“我还以为她要重色轻友。”
施情画也是深有感触:“重色轻友的另有人在。”
“……对不起啦。”万晓安讨好地把鸡翅夹到施情画盘里,“不过都过去啦!我这下真的和他没可能啦!”
“要不你还是再找他谈谈?”施情画说。
万晓安抬头看了她一眼,万晓安把鸡翅夹回自己碗里:“这位女士,请问你还要和我吵架吗?你忘了自己昨天说我什么了吗?你今早做完课间操和陈泽锐就聊这个了,我可是看到你和他一起回的教室。”
“他给秦正传话,叫我布置物理作业的。”
“那你昨天还说我恋爱脑呢!怎么今天又帮他说话了?你到底站谁那边呢?!”万晓安愤愤地戳她自己的餐盘。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施情画说。
“我说哪句话就让你觉得有道理了?”万晓安反而疑惑了。
“你说你累了。”
“啊?”
“我一开始只顾着你说‘不想学习了’,我真的很生气。我觉得你说累完全是在找借口,但是我今天仔细想了一下,你其实想说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吧?”施情画看万晓安点点头,继续说:“我之前考很差的时候,也觉得好累啊,也不知道该不该学习了。然后我去问秦正,秦正说,‘不要只专注情绪的发泄,应该找到情绪的源头去解决’。
所以我想,你既然还在乎他,就再和他聊一次吧。”
“不是,我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万晓安辩解。
施情画摇摇头:“我没说要你和他在一起,你不和他纠缠我还高兴呢。”
万晓安脑子被她绕得转不过来了:“那你还让我去找他?”
施情画说:“但你没办法否认,你还在乎他吧?因为你还在乎他,所以你才会这么纠结。可能你想要掩盖,但你这样其实很明显的。不管是希望你不要再和他纠缠,还是希望你去和他说清楚,我都是不希望你难过。”
万晓安鼻子酸酸的,她往施情画肩膀上靠:“那我要是又让你帮我给他传话呢?”
“虽然很麻烦,但谁让我朋友是恋爱脑呢。”施情画笑。
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找他谈一谈,再做出选择吧,不要逃避呀。
“你又损我。”万晓安假意抱怨。
“也不差这一句了,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去和他说。”
“不用,”万晓安下定决心,“这次我自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