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厉闻言，浅浅一笑：“借你吉言吧。”

监控外，韩月时问：“我有点担心。”

韩问天：“怎么说？”

韩月时手指点点：“按理来说，2620根据你的安排去了【女】，回来就变成这副样子，这对吗？”

两人开了屏蔽，说起话来肆无忌惮。

“怎么不对？”韩问天按下她的手指，“她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奇怪。”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韩月时笃定。

韩问天莞尔：“你不也是？”

“那你不也知道？”韩月时反手攥住她的手，摁在旁边的桌面上，“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不想知道那么多，我也不想管那么多，除了黎哥和你，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韩月时咬牙切齿，“但我不希望被隐瞒。”

韩问天沉默良久。

久到韩月时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却听见她说：“刚刚木姐不是留下封信吗。”

“对，木偶姐说不让我看。”

韩问天对她的小心眼有目共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来，看吧。”

“啊？”

“你不是要看吗？”韩问天催促道，“看呗，木姐又不知道。”

“真的？”韩月时试探着拿过信，一边看着韩问天的反应，“没诈？”

“有诈还能告诉你？”她似笑非笑。

韩月时越看心里越不对，再看她脸上的笑，心底一阵发麻。

“算了算了，木偶姐的话还是听一听，我懒得管你们之间的破事。”韩月时抖了下肩，翻了半个白眼给她。

“但有件事情告诉你也没关系。”

“什么事？”韩月时立即抛弃了那个白眼，凑到她身前。

韩问天引她坐下：“这个副本的消息不是我们放出去的吗，真实道具没有许愿的效果，具体效果因人而异。但起码我们可以知道，2620的权限不比我们高。”

“说点我不知道的。”韩月时撇撇嘴。

“那这个呢？”韩问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怀表，打开却是一个类似系统的界面浮起，“作品《数字爱恋》，主角名为2620，衣着和习惯跟我们认识的那位一模一样。”

“2924呢？”

“很遗憾，你给我的那个程序只能监视一段时间，后面被影响死机了。”韩问天摊手。

“那你怎么找到这个什么数字的？”

“前面影响还行，我看她那段记忆特别像外面的游戏风格，就试着在资料库里面搜了一下。”

“结果如你所见，《数字爱恋》在现实七年前发行，2620同年年底进入游戏。那段时间她的话题倒是被人传过，我们不清楚也就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恰好在修养，厉的话回头倒是可以问问，不过可能性倒是不大。”

“话题传播到一定规模的时候，突然销声匿迹，至于原因的话……”

“我查到那段时间前后，很多玩家死亡。游戏有大量补充的行为，但没有效果，后来可能发现数量趋于定数，就不怎么招新人了。”韩月时说。

韩问天扬眉：“是2620动的手？”

“很难说，那时候我们对此都不知情，只觉得游戏性情大变偶尔当人，决定少折磨我们了。”

“那难怪她会盯上江黎了，”韩月时继续说，“难得来一个‘新人’。”

“后面可能感觉他不对劲，就留了点心思，真有意思。”她看向走廊监控，不自觉说，“就是不知道，江黎变成boss后，这份契约还生不生效。”

“哎呦！”

“什么情况？”江黎睁眼，只看见一片熟悉的虚白。

“是我啦，是本‘指引’啦，你现在失去了玩家身份，由我通知你，你与玩家2620的契约已完成，新契约生效，规定期限内，她会帮助你完成一件价值同等的事情。”

“当然，得是你作为玩家身份才能生效。”

“指引”说完，没等江黎多问两句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病房。

哦，不对，病房里还有一位病友。

两人下午闲着聊了聊，他这才知道，旁边那本小册子是女人少年时的笔记本。

同龄人都上学的年纪，作为女性，她丧失了读书的资格，只是在家里做着家务，外出砍柴剁猪草——当然，还有其他姐妹，也是做着这些大差不差的事情。

或许某天，她们的母亲们带她们走进一个霉湿的小间，教给她们如图画般奇形怪状的字，货主是为让她们打发打发苦闷时间，私底下聊一聊星空。

那笔记本上记的，就是这些字。

江黎从没了解过这样的事情，闻言只是轻轻安慰了这位年迈的女士，女士抬头看他，一脸纳闷：“我们认识吗？”

他没来得及开口，这位女士便继续说：“算啦算啦，不重要啦。”

她病床前的数字屏依旧闪亮。

深夜，护士最后一次查房，隔床的女士开口：“等我死后，让把这小册子，跟我一起火化吗？”

护士机械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她也心安地入了梦乡。

江黎却不怎么心安，刚刚的契约实在让他有些在意。

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这里，契约怎么忽地就完成了？

他记忆有些模糊，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却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