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刚打过一场，即使打斗双方被管理人员及时拦下，场地却还没能恢复。

陈汐立在战场残骸边看着几个忙着清理场地的人，没说话。

“看出什么了？”玄蟒见她一动不动，站到她旁边询问。

陈汐低头思考着，许久才说：“看地上的痕迹，两边没打得太厉害。”

“妖市里，妖族打架很正常。”玄蟒淡淡说。

陈汐看了他一眼，没管他。

一片倒塌的店铺里，唯一没倒的店铺很吸引人注意。

辨认一下，陈汐确认那间是濛山狐族的店铺，直接就走进去。

刚走进，店里的伙计就热切地迎上来。

“大人您这边请，小店有各种符纸、阵法、灵器和各类材料，还可以挂单帮您收集材料，您看看有什么看上的东西。”

他想引着陈汐往更里面去，看到她没跟上，他就也停在原地。

陈汐的目光往门口柜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见到掌柜，只好问面前的伙计：“你们掌柜在吗？”

伙计态度依旧：“我们掌柜的刚刚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先与我说，我做不了决定就再找掌柜的。”

“我想知道在这里打架的人是谁，又为什么动手。”

伙计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门口，才又收回目光看向陈汐。

“这倒也能说，这附近的多少都知道点。”伙计引着他们往木桌前去，请陈汐到凳子上坐下。

陈汐这次跟着伙计的引导走了，玄蟒也跟在陈汐身后坐到桌子前。

伙计先给他们倒了茶水，才说：“这两天，南市这边多了不少妖，也不做生意，就在暗地里找些什么妖。我们店里也来了好几拨打探消息的妖……”

在妖市里，来些打探消息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打扰别人/妖做生意，也没谁会反对他们来。

这拨人在南市打探了两天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听到章鱼族人的身上。

章鱼族人今天发现了有人暗中观察他们，决定直接给对方一个教训。

双方没打多久就被及时赶过来的管理人员制止，现在都被带走了。

陈汐默默听完，一旁的玄蟒也没说话。

他们当时救了人后，随便挑了个水中的方位就跑了，可能章鱼族就是被无意中挑到的背锅妖吧。

“有伤亡吗？”沉默半天后，陈汐还是问了一句。

伙计摇摇头：“打听消息的人被打伤了几个，章鱼族的倒还好。”

点点头，陈汐将几块灵石放到桌上，又问：“你知道来打探消息的是什么人吗？”

伙计看了眼桌上的灵石，犹豫了一会，才说：“具体的我不知道，打斗的时候出现了几只毛爪子，应该是陆地上的妖族。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陈汐定定看着他，而后又拿出濛山出品的小狐狸给他看。

伙计明显也是认得信物的，仔细辨认了一会，而后将灵石推到陈汐面前。

“嗐，原来是大人您啊，您早些拿出信物来，我也就放心大胆跟您说了。”

伙计丝毫没有被看出有所隐藏的心虚，面上却更加真诚了些。

“来打探消息的，是财来赌场的人。他们做了不少伪装，行事风格却没变，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次是真的没有别的消息补充了，您要是很在意这件事情，我可以帮您盯着。”

陈汐摇摇头：“不用，我还有另一件事要问你，你不知道的话，就帮我调查。最近妖市里失踪了不少小妖，我要知道都有那些势力参与其中。”

在伙计开口之前，陈汐补充：“我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你们。你要是没有权限，就去找你掌柜的，他要是也没有这个权力，就再往上找。总之，我要知道这件事情。”

伙计苦着张脸，点了点头。

从濛山的店里离开，陈汐脸色依旧凝重。

“南市没有妖族因为这件事情丧命。”玄蟒一直跟在她旁边，看见她的神情，出口安慰。

“我知道。”陈汐皱着眉头：“妖市里有很多限制，但妖市的妖没几个会遵守规则。”

玄蟒不以为意：“人族的规则不适用于妖族。”

“这些规则制定的时候就考虑到妖族的习性，限制不大。”陈汐垂下眼眸，掩下所有情绪：“人与妖同居一界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对于妖族来说，很难在一两百年内改掉以前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