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脸上满含歉意。

玄蟒抬手想揉一下自己脸，手伸到鼻子前顿住，又收回去。

虽然伪装了蛇妖的气味，但仍旧还有些别的味道。他形容不出，却知道是陈汐原本身上的味道。

“你都做什么了？”他觉得嗓子有些痒，干干地吞咽几次。

陈汐已经走到桌椅前坐下，没发现他的神情动作，拿出耳麦又戴了回去。

“就混到他们后方，打探一下消息而已。”

她想再联系成宴他们，但是耳麦重新戴上之后就没了动静。

拿下来拍了拍，依旧没发出声音来，也没能传出声音去。

陈汐只好转头问玄蟒：“你能联系上成宴他们吗？我这个好像坏了。”

玄蟒的耳麦倒是没摘。他伸手在通话按钮上按了按，喊成宴他们过来。

等他们过来的时间里，两妖都很安静。

玄蟒还陷在刚才的情绪里，找不到话题。陈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开口。

成宴进来的第一件事，是问他们后面发生了什么，怎么将摄像头摘了。

“后面来的实力强，能察觉到有人注视他，会增加麻烦。”陈汐解释。

成宴点头关心他们：“那你们后面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先是出来了。”玄蟒坐姿随意，看着成宴的眼神不太高兴。

成宴不明白他是怎么得罪到玄蟒了，目前还没空解决这位大佬的情绪。

“我想安排你们这个身份明天就离开妖市。跟着陈汐今晚放的追踪符去查应该能得到不少线索，这个身份留久了反而麻烦。”

陈汐没意见：“行，还需要我进去的话，换个新身份也更方便。”

玄蟒看了成宴一眼，没说话。

这件事情轻松定下，成宴又接着问他们：“你们有什么其它发现吗？”

“没有。”玄蟒话里也有些烦躁：“我一直被困在包间里。”

成宴的目光只好转向陈汐。

“有内容的都拍到了。”除了她最后篡改妖记忆的过程，陈汐行动的全程几乎都暴露在镜头下。

“最后你问话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女妖失控的时候。”

陈汐回想着，许久后才回答：“没什么感觉。失控的时候没有法力的波动，看着像是触动禁制后导致她挣脱蜃妖妖气的控制。”

她问话的时候尽量小心了，但问到最后的铸天组织的时候，女妖的反应还是有些大。

“最后她说的铸天组织，应该就是之前问出来的造神组织的名号。”陈汐回想她所得到的线索：“这个组织控制人献祭召唤神明，听名号又是要自己创造神明——分不清是信奉神明还是亵渎神明？”

“看着就不像是敬神的，我更倾向于他们只是打着神明的旗号，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秦见霜接话：“很多邪恶组织都是这么做的。给底层成员洗脑，忽悠他们将所有都奉献给神明。

“但高层的少数人知道，他们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私/欲。钱财、地位、被人追捧的感觉……总归不是为了别的，没有什么无私的精神。”

“你很有经验。”玄蟒点评。

秦见霜坐得离他最远，听见他说话，心里不满，面上却也没有什么反驳的话：“我们以前做过很多配合打击邪/教的活，对这种控制手段很熟悉了。”

有些组织宣传太过，分辨不清对方是纯诈骗还是带了点灵力在里面，就需要他们部门过去帮忙辨认一下。

这样的资料都是先过她的手，由她先行统计分析，最终才由队长决定是否参与。

“只是这次的组织玩真的，人祭都弄出来了。”秦见霜满脸愁苦。

“我在想，赌场主人住的院子里为什么有那么重的蜃妖妖气？”陈汐皱眉。

她是跟着罗盘指引走到院子附近的，而罗盘指向蜃妖妖气最浓郁的地方。

“都抓了，就知道了。”玄蟒思索：“他们老板我能打过。”

“还不是时候。”成宴立马开口阻止：“我们得靠着他们这条线索，调查铸天组织。”

他努力打消玄蟒武力解决一切的想法。

“陈汐放了一些追踪用的符纸，等他们将东西都运到目的地了，我们再顺着摸过去。”

玄蟒看了陈汐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那得把岁阳抓来，他画的符，他自己才能有感应。”秦见霜接过话。

“嗯，他已经进妖市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先在妖市里待着，没事的人就都出去看看，拐卖小妖的事情能减少一件是一件。”成宴安排下来。

陈汐在赌场范围内没打探到被抓的小妖的消息，但在看到赌场仓库里一箱箱妖族的爪子、耳朵等物品时，成宴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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