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正中天,华曲沼秘境——角哀川。
“呼!呼!呼!”风翎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吐着气。
“南山门就在前面了,我们接着走。”乐正罗望了眼身后,只见有几个不怕死的乐卫,竟又追上来了,拉着风翎就要再逃命。
“哎哎哎……”风翎虚弱摇着手,“你、你让我歇会儿。”
乐卫们动作虽十分笨拙,可毅力却惊人的强!从她们俩靠近角哀川的那刻起,他们就都跟长了眼睛似的,逮着她们俩就不放了。
以前这些乐卫,从来不敢靠近南山门半步。今日不知怎的,成群结队都快追杀到山门前了,还不见他们停下半步,都不怕被魇兽吃了去吗!
身后笨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乐正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扯过风翎的右手腕:“少废话!”
“诶!”短促的一声哀嚎刚起,风翎身子瞬间变成了一道残影。
半刻毕,南山门前。
到底还是有几分恐惧在,在追到离南山门还有百米远的地方,那些乐卫们突然全都停下了脚步,又齐刷刷地一起原地玩消失!
麻烦终于是甩掉了,乐正罗偷偷松了口气,转而看向身旁又一个麻烦精,立马松开了左手。
风翎累得扑通一声坐倒在地,“诶,你刚才怎么都不说,他们……这么难杀啊!”
乐正罗随手整理了下,跑得有些凌乱的衣摆,听见这讨骂之语,无语瞥了她一眼:“你再说。”
风翎哑了半晌,又给自己找补:“那你也说的……太笼统了,这哪是不会受伤啊,简直金刚不坏嘛!”
心疼地摸了下自己心爱的宝贝剑,“都给我砍钝了。”
乐正罗又是一个白眼,淡淡提醒她:“你坐的地方,有魇兽流出来的口津。”
什么!!!风翎当即一跃而起,疯狂拍着自己的屁股蹲儿,边拍还边往后猛瞧,“哪儿!哪儿呢!”
乐正罗嘴角一勾,又立马收回:“老顽童可不是小孩儿。”
风翎拍屁股的动作顿停,瞧瞧自己两只手,别提多干巴了,转过脸嘻嘻回笑:“你多大。”
乐正罗勾眉轻轻一笑:“比你小。”
“……”
风翎哽塞间,某个怼不死人不偿命的女子,十分优雅地转过了身,嗯……不带一丝尘埃地又飘然而去~
那还敢不尊敬我,小心我给你一剑啊!
风翎对着乐正罗的背影,默默攥紧了拳头,眼睛已经虚成了一条窄缝,又咻一声化作一根根银针,逮着她甚是狂妄的背影,直接嗖嗖嗖一顿猛戳!
不就大你一岁吗!瞧给你嘚瑟的!
我扎!我扎扎扎扎扎……!
银针嗖嗖嗖的射程越来越短,不一会儿就彻底听不见声儿了,大发慈悲暂且饶你一命!风翎挪走视线,又望向眼前这道南山门。
左右两棵梧桐树,威然挺立在山门两旁。两树枝叶长至树顶,又兀自向左右方向横生出枝节,枝干交相覆盖缠绕而生,径直搭成了一座曲拱桥,横亘在山门顶部。
围绕山门正中心呈水波形的漩涡,四周枝头又莫名悬生出,大大小小的紫黑色花朵。这些紫花全大喇喇敞开着盛放,朵朵花瓣都异常肥硕且圆润,就好似刚吃撑了的肚皮似的!
这花定然不简单,风翎正要上手去碰,某人凉凉的声音,好死不死又刚好响起:“这是魇花,摸不得。”
魇花?风翎立即缩回了手指头,偏首回望着她,等她继续开口。
“魇花是魇兽的食物。魇兽窥梦食梦,或是造梦后,都会凝结出一朵魇花,用来储存梦境。”
“这些魇花只能魇兽自己食用,旁人若是动了它的食物,会被它拉入幻境,等将人玩得神志不清后,便会一口吐出来。”
感情是个收集癖,加占有怪,叠加调皮鬼来着~
风翎往后退了几步,大概估摸了下山门口的魇花数量,这小怪兽,梦境吃得倒挺少,但每个梦都能给自己喂撑了!
把自己养挺好哈~
风翎无奈摆了下脑袋,叉腰一笑:“那它这也不太行啊~”
想起上次从这儿进去后,见到的铺天盖地的魇花,她就后背瘆得慌,只回以一笑:“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风翎没当回事儿,“进去后,该怎么出来?”
“生人进去后,即刻便会入梦。不外乎遇上三种情况——魇兽若是窥梦,在梦境中找到它的那双眼睛,它发现自己被识破后,自然会放人出来。”
“遇上食梦,则是它单纯想要吃梦。出去的办法,只要故意搅乱原本的梦境,让它主动放弃吃梦即可。但绝不可触怒它,否则会二次入梦。”
“最麻烦的是碰上造梦,它会根据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编织出一个美好的幻梦。若想要出去,必得亲自开口承认,此梦乃是虚幻,它听见了,便不会再为难人了。”
一个是被人偷窥,还要被迫玩上捉迷藏、一个是倒捋老虎须,还要让老虎不发火、还有一个是哐哐往自己心口扎针,还要说不疼……
碰上哪个都挺糟心的,这不纯抓瞎嘛,小怪兽还真难伺候!
腹诽归腹诽,游戏规则还有一半没弄清呢:“那怎么分辨这三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