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
风翎当即一股邪火窜至心头,又一下烧到了脸颊。在局势越发不受控制前,双腿不自然往他身前猛然一借力,转瞬便消失在了他怀中。
风翎正消失间,某人脸突然半红了下,没完全抑住的嗓音,也偷溢了几分出来,似乎还有些急促跟……克制。
“呃……”
饶是极轻的一声,也惹得风翎的注意。本已跨出门槛的脚,听得房内闷哼一声,立刻掉转回了房内。
“怎么了?”背手半探过身子,歪头望着书桌前,莫名低着头的某人。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应自己,风翎正欲上前查看情况,脚才刚抬起,低头的某人就已抬起了头。
面色一如往常,淡笑以应:“……无事。”
“哦,那我走啦~”风翎见他没事,随意对他晃了晃手,踏着轻快的步子,就出门寻仇去了。
这时,坐于房内的某人,置于书桌之上的右拳,悄然半握紧了……
荣璟府中。
风翎双手抱于胸前,懒靠在长廊尽头的一根红木柱旁,挑眼向下瞥着,眼前热闹不已的院子。
“哟,真是没看出来啊,二庄主竟如此喜爱养猫啊。”
风翎话刚出声,瞬间惊走了躲在草丛里的几只小猫。荣璟半蹲在地上,手里喂猫动作顿停在半空。
足足三天了,他好不容易能唤来,这几只小猫出来用食,却在风翎几句下,自己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快跑快跑啊~”风翎见还有几只小猫畏缩在角落,连连向外推手,招呼它们快些逃命去。
小猫们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一会儿就都跑没影儿了。风翎见这些小猫,真是一顶一的聪明,将来定然是有福气的好猫!
荣璟将手中食物随意丢在地上,缓缓站起身来。转身面向风翎,难掩面上厌恶:“你如何到的我后院?”
风翎抠了抠侧额,甚是替他苦恼:“嘶,你这宅子啊,守卫真得加强了,我随随便便就进来了。我是心好,你这宅子才不会遭殃了去,若是下次碰上位歹人,偷偷溜进来,又顺便给你饭里,再偷偷投上一毒,你说你找谁哭去嘛!”
“不劳你费心。”荣璟面色平静回怼。
风翎依旧懒眼睨着他:“我这人就是爱操心的命啊,不禁操自己心,还要替别人操心。操心为什么这个世道,两个本毫无瓜葛的人,一人却无故视另一人如仇,恨得啊,定要将他谋害了去。”
“我是日也思,夜也寤,始终不甚明白。听闻二庄主智谋多变,这才想着特意登门求教。”
看向他一瞬冷了眼:“二庄主,依你之见,此人究竟是何居心呢。”
荣璟冷笑一声,亦直言不讳:“是我所为,你能奈我何。”
“十方~”嘴里轻飘飘吐了两个字。
听得唤令,十方顷刻破体而出!剑尖直击荣璟双目,唯余半寸之隔悬停在半空,只待风翎一声令下,他便可立马血溅当场。
荣璟始料未及这剑是从何处钻出,尚未反应过来,剑尖已直抵自己眼前,立时半僵在原地,不敢再动身半步。
风翎一步步走到阶下,“你那毒本是要下给我的,却没想害了文熙,你可曾失悔过?”
“你说什么?”荣璟眼中浮起一丝慌乱。
风翎步履从容迈到他面前,“你与荣屿旧时有怨,我不欲多加干涉。但前日因你蓄意下毒,而险些令我身上再添一道罪业,这账,我还未找你算。”
“索性文熙幸亏是救过来了,如若那日真是出了事,你这个当兄长的,该要下九重之罪狱。”
荣璟眼神恢复平静,“我怎会害文熙。”
风翎勾了下嘴角,眼神却是冷的:“你无害人之心,自无人会有事发生。”
“文熙说她选择海上行商,是因受了你许多影响。若是让她知晓她自小敬仰的兄长,做出此等下三滥之事,你猜,她会如何看你?”
“又让她知道,她垂死挣扎之际,嘴里苦苦呼喊着的兄长,便是下毒害她之人。你觉得,她还会以你为傲吗?”
荣璟哑口无言,眼睛一下低暗了下去。
风翎冷冷盯着他的双目,视线落到他脖子上的一条血口上,抬眼嗤笑:“看来小猫也并不喜欢你。”
此话一出,荣璟暗沉的双目,立刻升腾起了一股怒意。眼中怒火越燃越炽,正欲开口,院外响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兄长,三姑回来了,我可以去海上了!!!”
脚步声愈来愈近,风翎收回眼神的同时,命剑同时消匿无影。
正欲转身,荣璟半上前一步,急声道:“不要告诉她!”
风翎并未理睬他的请求,转过眼满面温柔望着,石化在走廊上的小姑娘。
不坏好意打了声招呼:“原来你在这儿啊~”
小姑娘只愣了半秒,吓得拔腿就跑,胆子在后面一路狂追:“兄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一步啊——!”
话音还未落,人早就看不见影儿了,当真比这些猫,跑得还要快嘞~
风翎笑着摆了摆头,提起衣摆就慢慢走到了台阶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方才那剑出现得十分妖异,后又莫名消失无踪,荣璟百思不得其解。
风翎转过身,酷酷一笑:“记住了,风翎是你惹不起的人。再让我发现,你要害我或是荣屿……”
脑海中陡然闪现,那日与十方的自言自语,十分顺溜就威胁出了口:
“我一剑戳死你。”
留下一院诡异的寂静后,风翎背手拂衣而去,走得甚为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