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君节节后退,元宝紧跟其上,伸手就往前大力砸去,“你这个坏姐姐!不许你欺负妈妈!”
小孩子不懂收敛,看到妈妈生气,有样学样,使了吃奶的力气。
沈香君不察,肚子上被重锤,紧接着,腹部传来剧烈的收缩疼,整个人如虾米一般蜷缩起来。
护士听见病房传来争吵,推门,“家属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到隔壁病房——”
然后她就看到,孕妇瘫倒在地,地上一片血红,沈香君脸色比墙壁还白,无力地张着嘴,像一条在岸上被暴晒濒死的鱼,“……救……孩子……”
护士大喊:“快来人!这里有病人出血了!”
……
马松蓝和陈季青得知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沈香君已经进手术室半个小时。
这个胎儿最终也没有保住,因为腹腔出血严重,胎儿连带子宫一并摘除。
马松蓝得知前因后果后,哭嚎不止,她要找要找罪魁祸首,杨弄巧见事情不妙,还没等香君从手术室出来,带着元宝赶紧跑了。
胎儿流掉,对孕妇的保护也不再成立,警察局那边派人过来,宣布对沈香君的有期徒刑提前执行,不过念在她刚动过大手术,宽限至医院确定孕妇身体无碍后执行。
为了防止犯人逃跑,警察局派人蹲守在病房门口,等待最后的判决。
陈家这边愁云惨淡,反观成家,那叫一个欢天喜地。
原因无它,成锦结束省里的工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因着她的优异表现,不仅被登报表扬,甚至连省电视台都多次对培养出这样优秀人才的单位加以褒奖。
市文工团名声大噪,霎时力压周边市区的大小文工团,出尽了风头。
于是当成锦回来的时候,身下坐着文工团特派的皮卡车,手里捧着省里颁发的奖状,大院那铁栅栏上拉了横幅,写着“热烈祝贺文工团优秀舞者成锦载誉归来!”
门口的警卫兵对着成锦露出真诚的笑脸,与有荣焉地挺直胸膛,敬礼。
车子一路开到排练厅,几个领导还有张团以及文工团众人都等在那里。
成锦下车后,歌声响起,其余众人皆面带笑意,鼓掌欢迎。
李姓领导满脸红光,上前把市里准备好的勋章递了过去,轻拍成锦肩膀,“回来就好,你这次可是给咱们文工团张脸,昨天省文工团还发来贺电,着重表扬你这苗子不错,继续努力!”
“是!我会继续努力的。”成锦接过勋章,别在了胸前。
其余的领导一一说了鼓励的话,轮到张团时,她站在成锦对面,看着这个如今蜕变的女孩,也是感慨良多。
谁能想到,那个刚进舞团时略显肥胖的小姑娘,竟也过关斩将,一路领先的成为佼佼者。
成锦的优秀毫无疑问是断层的,有时候她都感觉,成锦对舞蹈的感悟能力远在她之上,尤其当她得知成锦以前还是痴傻状态,毫无舞蹈基础的时候,她就更加感叹成锦的卓越。
有这样的学生,是她的荣幸。
“这一趟辛苦了,没有受欺负吧?”张团的问题永远暖心。
成锦笑的灿烂,摇头,“放心,没人能欺负了我。”
谭欣欣凑过来一个头,“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就是我一个人有些无聊,你争取下次不被淘汰,咱们做个伴。”成锦笑盈盈回道。
谭欣欣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经此一遭,成锦空降主舞一职毫无阻碍,不仅领导们满意,连舞蹈团众人都没有任何意见,本来他们就时常跟着成锦学习,从她这里获取技巧,更不用说成锦如今可是在省里刚开表演过,还登过报纸,上过电视台的人。
这样的红人落在他们舞蹈团,连带着他们也跟着沾光。
等到家,杨纤云早就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还喊了大家回来,庆祝她“得胜”回归。
期间,她跟成锦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到沈香君流产时,她的语气不悲不喜,从知道沈香君就是导致闺女痴傻多年的罪魁祸首后,以往那些把她当作亲闺女疼爱的感情碎的彻底。
她没有啖其肉饮其血都算是仁慈了。
成锦听罢并没有多大反应,沈香君能有今天的结果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如果她不曾对成家人下手夺气运,依靠她自己的努力,她的未来未必就不好。
其实她是一个心智很坚韧的人,只是被嫉妒迷晕了方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好事连连,在成锦回来第三天,省城下来一纸调令,因着成锦在汇演中出色表现,特招聘成锦在内的三人前往省文工团报道,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