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无人应答,秦承文仍然用他那坚定的目光望着林澄澈,一副绝不服输的样子。
林澄澈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会,道:“那就走吧。”说罢他转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秦承文眼疾手快地跟上去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探头探脑,“去哪?”
“去吃饭。”应同尘说,“我们都还没吃饭,本来要买那家牛肉锅贴结果跟着你跑了。”
“但是那家牛肉锅贴真的很好吃!”秦承文说,“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吃翘脚牛肉。”
“可我下午要上课啊。”
“你真的会上课么?”林澄澈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承文微红的脸,同学何苦为难同学,虽然一个是大学生一个还是高中生,但是不想上课的心愿还是一样的。
谁知秦承文却不是,他挺了挺胸,道:“我肯定要上课的,下午要讲卷子我得个小雨记笔记。”
林澄澈:“……”
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秦承文居然说他要上课。
林澄澈迅速面无表情,道:“哦,那你下车吧。”
“你们请客的话我一定要去!大不了我打车回去!”秦承文说。
车很快停到车位上,三人下车进店。
等菜的过程中,秦承文又问起林澄澈那个问题。
“小雨到底怎么了?”
“她最近性格变化大么?”
“有点,她以前很恬静可爱的,她现在有点暴躁易怒。”说罢秦承文立刻找补道,“我没有说她不好的意思,可能是我经常说错话惹她生气,都怪我嘴太笨了。”
“要高考了学校里压力很大,小雨成绩有点下滑了她就更烦了,没两天她就请假了,只有考试或者小测的时候过来结果成绩不好她就更消极,循环往复就不来上课了。”
秦承文说得小声,“其实还是心态问题吧,要是她心态稳一点应该就能考好了。”
“可是她的心态是为什么不好的,只是考试么?”林澄澈一针见血地指出秦承文的鸵鸟心态,“她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算是两周左右了。”
林澄澈眉心一蹙,这是他最近发现最早、持续时间最长的事件了。
是的,赵小雨的事却是不是普通的心态问题,林澄澈从她身上闻到了鬼气,甚至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妖气。
“她有遇到过什么人么,就是两周前这个时间点。”
“没什么人啊,我们都是每天上课放学的根本没时间认识其他人啊。”秦承文苦思冥想,“一定要说的话学校外的就是她有一个大学生家教了。”
“什么家教?”
秦承文苦着脸,“教语文的,小雨语文不好但是这科不好补她就找了个大学生补补试试,兴许有效。”
“不过他一周前就不干了,不是那个节点的,应该不会是他吧。”
林澄澈没应,“哪的学生?”
“南大的。”秦承文说。
“哦?”林澄澈挑眉,和他一个学校的?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秦承文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没事谁问她家教的信息啊。”
林澄澈向后靠到椅背上,语气淡淡,“我知道了,我会再想想,有结果了告诉你。”
“好。”
“如果我没联系你,你也要经常报备你和她的消息,万一出了问题我能及时赶到。”林澄澈又叮嘱了一句。
应同尘适时插话道:“先吃饭吧。”
菜摆了一桌子,最中间的便是热气腾腾的翘脚牛肉,外围甜皮鸭粉蒸牛肉钵钵鸡双椒拌牛肉小煎兔摆了一圈,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秦承文也没推辞,菜上了就吃,边吃还边看着时间,忽然他筷子一停,道:“我该去学校了。”
林澄澈刚吃着牛肉,闻言诧异,“你吃饱了么?”
秦承文匆匆点头,嘴上却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都是真人不露相,但事关小雨我也不能迷迷糊糊地跟着你走。”
林澄澈眉头一挑,等他接下来的话。
秦承文自顾自地说:“我也得看看你们的真才实学,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夜探紫金山,他们都说那里风水不好,说埋着那么多坟墓肯定游魂遍野阴风习习,晚上去了能吓死人,但是我想有你们在的话肯定没有问题吧,顺道还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林澄澈怔住,他没想到秦承文竟然这么异想天开,谁给他的胆子要求他上紫金山给他露一手的?
“明天可是周日。”
“是啊,周日怎么了?”
“第二天周一可是要上课的。”林澄澈沉沉地道。
“周一怎么了?”秦承文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把周一的课请假不就好了,放心我没关系的。”
“混蛋,我说的是我周一还要上课啊!”林澄澈怒道,他可是堂堂满勤好学生,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无故缺课。
“你是大学生啊!”秦承文惊讶,“那你翘课呗,我看往上不都说大学生的课都很好翘么?”
回应他的只有林澄澈面无表情的冷脸,还有攥紧的拳头。
“为什么不今晚去?”林澄澈听见自己冷静地开口。
“拜托,我们高三生只有周日一天我肯定要休息的啊,而且我也得去小雨家看看啊。”
林澄澈无言以对。
说罢秦承文看了眼手机,惊叫起来,“不好要迟到了,我必须得走了,明晚十点蒋王庙那不见不散!”
余留一个低头吃饭的应同尘和一个怒气勃发的林澄澈。
余光瞥见应同尘,林澄澈怒道:“你就知道吃饭。”
应同尘道:“食不言寝不语。”
林澄澈冷冷看他一眼,“那你还说话,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再也说不了话了。”
应同尘噤声,没一会儿他听见林澄澈在一旁小声嘟囔着什么,仔细一听竟然是在抱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