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同尘旁边的啤酒一口未动,他和一样新开了一瓶可乐。
学人精。
林澄澈静静地想,疲倦的大脑难以转动,他实在有些困倦了,烧烤怎么还没上来。
其实也不对,他又想回来了,说不定应同尘是学人妖。
也有可能是学人人。
反正怎样都讨厌,他真的好困该睡觉了,林澄澈面无表情地想。
越是困越是思维懒得转动他的脸越难摆出表情,于是呈现给众人的便是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模样,只可惜无人在意。
对面阮淮彦和晏迟已经聊得火热了,晏迟哭诉了一会他不该辍学是个蠢蛋之后开始讲述他的当人经历,阮淮彦兴致勃勃地听着时不时给两句评价,魏垚大喊着“我也是大学生”加入了话题。
佘云舒和林澄澈不认识的那个女孩在一起聊天,应同尘告诉他女孩叫岑念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岑念看着文文静静的不爱说话,却恰好能和佘云舒聊到一块去。
岑念抱怨着最近加班太严重,整个人都瘦了好多,熬夜熬得一直掉头发,她的秀发已经接连失去珍妮弗家族和玛丽家族了,再这样下去她就得考虑去植发了。
佘云舒不建议她去植发,据说植发只是把头发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有这钱和时间不如跟她去健身房健身,身体好了什么都好了。
岑念羡慕地默默佘云舒隆起的大臂肌,双眼放光,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松手,“我可能不是这块料。”
“谁都是新手来的,何必妄自菲薄。”佘云舒递过去几串鸡翅,“就这么说定了,多吃点肉才能更好锻炼,看你瘦得跟小鸡仔似的。”
吃着喷香的烤鸡翅,岑念有点心动也有点害怕,期期艾艾半天道:“那等忙完这一段的吧,我怕又熬夜又锻炼哪天猝死过去。”
佘云舒大口嚼着鸡肉牛肉猪肉,虽然吃相狂放豪迈但不见丝毫的邋遢,她满不在乎地应下,“行。”
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烧烤摆了一整桌,肉串挤挤压压叠在一起,肉汁油脂汇在一起滴下来,伴着烧烤料的浓香,吃一口外焦里嫩,鲜嫩多汁。
林澄澈终于起了兴致,吃着烧烤喝着冰可乐,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啊!
冰凉刺激的气泡混着肉香唤醒林澄澈的精神,耳朵里不断传来众人嬉戏喧闹声,他偏头看了看沉默寡言的应同尘,“你不吃?”
“你喜欢哪些?”
“猪肉梅肉牛肉鸡翅。”
林澄澈说罢就看到应同尘将手伸向他说的那几个品类,哼,不还是得折服在他的品味之下,要论吃还是得看他这种“老饕”。
应同尘的吃相真的很文雅,慢条斯理地和烤串的风格非常不匹配,但此时没人分得出神在意他。
随手将烤串按进通红的辣椒粉里,还滋滋冒油的肉块顿时蘸上了一圈火红,咬进嘴里麻辣鲜香在舌尖绽放,美味得林澄澈悄悄眯起了双眼。
七个人是坐在店外的小棚子里吃的,南京的晚上风还是挺冷的,带着晚春的寒意想要钻进人的衣服里,所幸几人都不是怕冷的,举着啤酒和烧烤,尽兴畅快地聊天,林澄澈感觉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好像都蹿起了一点火来。
应同尘偶尔会偏头盯着林澄澈看,但他没管,眯着眼睛一心都扑在烧烤上。
阮淮彦找的店真不错,要纳入他的美食版图,下次有机会要叫周知然一起来吃。
想着想着对面的声音大了起来,听着都是晏迟一个人的声音,他大着嗓门道:“其实我早就发现我天赋异禀了,虽然我啥也看不清但是我五感真的超人,触觉嗅觉听觉都非常好,你当时还想拿假定针盘骗我,一模就摸出来了,我只是将计就计才被你们抓到了。”
魏垚笑嘻嘻,“还有一个味觉呢?”
没人理他。
“哦?”阮淮彦饶有兴趣地道,“你真一摸就摸出来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换的,但是我第一次把那宝贝偷出来的时候就记住那个触感了,后面你们在岸边换的那个虽然看着和真的一模一样但我一模就知道是假的。”晏迟有些得意洋洋,说起他的优势领域话简直一套一套的,“好几个灵纹走向都是错误的,你们弄得不仔细。”
魏垚是知道真假盘的事的,说起来这还是他父母要求的,毕竟真盘在自己家保管得总不如上面万一真丢了呢,这样还可以以假乱真。当时阮淮彦也和他解释过,因为不确定晏迟的危险系数怕真被他跑了就利用真盘的时间流速换了一个假盘上去。
“都怪我太贪心了,要是没那么着急我闻一闻就能闻出来。”晏迟懊恼道。
“确实,那只是个幌子。”阮淮彦不动声色地递给他一支玻璃管,“这只玻璃管我家有无数个一模一样的,你能摸出来么?”
晏迟接过来在手里把玩两下就换了回去,阮淮彦又从兜里逃出来五只一模一样的玻璃管,气息外形做工几乎完全一致。
晏迟停都没停一下,一把就抓住那支正确的,得意道:“可别小瞧了我们,我们可以是以这个为生的。”
阮淮彦和他碰杯,由衷道:“厉害。”
晏迟更得意了,“那是!”
魏垚也叫着,“好厉害好厉害,这就是种族天赋么?”
“那小垚的种族天赋是什么?”佘姐瞥去闹腾的对面,正巧听到他们最后的对话。
“平静吧。”魏垚想了想,“我们金丝猴都是很文静的,遇到天大的事都能冷静的思考。”
“那是你么!”岑念笑嘻嘻反问。
魏垚脸红了一下,“我、我还差点。”
“那可差远了,那可不是一星半点!”晏迟叫嚷嚷地,“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天天在家里神经兮兮地走来走去哪里有冷静的样子。”
他顿了顿,最后笑起来,“要不是你成天捧着那宝贝换地方藏,我也不能真抢了去,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