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687抢先回答,“绝对不是。”
明序查看了一下两份基因组的相似率,也摇摇头:“不是完全相同,但相似度也非常非常高了。”
可惜明序不懂生物,不知道那些标红的差异序列意味着什么,好在687知道,而且莫名其妙的,他愿意分享。
“我猜是边缘基因链不一样吧,”687其实没看到完整的分析结果,但是猜的十分自信,凭空推理出了原因,“他们获取你的基因组时用的设备可能不够专业,所以丢失了不太重要的部分,后来用常用的序列补上了。”
他顿了顿,意识到空谈不够有说服力,于是提高声音再次强调:“一定是因为那些边缘基因链。”
明序:“是又能怎么样呢?看到结果需要再等五天,你凭什么活到那个时候?”
“不用等五天。”687毫无记忆点的脸骇人地扭曲,眼神却很平静,“我相信她们很快会进化的。”
下一秒,压制他的力量骤然消失,很快换了个形式,揪住后领将他拎起来。里衣瞬间勒住脖子,掐断了一声痛呼,吊着687离开工作桌。
窒息带来的绝望甚至盖过了皮肉疼痛,687竭尽全力看向旁边,他一直没弄明白两个不速之客的异能,而自己的已经暴露无遗,不平等感如灭顶的海啸,他努力转动头部搜寻压制他的那个人,但只看到了平平无奇的墙面。
褚又时留着687是问话用的,眼见他越说越不靠谱,耐心告罄,伸手往空中一抓,抓娃娃似的把687丢到门口,完全不在意他的内心活动:“行,我看看你怎么对付进化人。”
687在半空就开始摇晃:“不行……我不能这样出去!”
咔擦。
门开了,687身上莫名的力量最后推了他一把,然后他整个人飞了出去,迎面撞到一张特别熟悉的脸上。
褚又时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还是做少了——门外出现了很多个“他”,从外貌到身材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统一套着上下一样宽的白色麻袋,看上去跟本尊有些细微的差异,可能是气质不同的缘故,因为每个“他”都十分不自然地咧开了嘴。
是看喜剧的那种很开朗的笑,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显得十分诡异。
687近距离接触到人山人海的“褚又时”,当场倒抽一口凉气,这些天养成的条件反射让他在撞上第一个人的瞬间就不顾一切地发动了异能——看上去就好像他在主动拥抱。
可事实比拥抱更恐怖,687调动了最外围复制人身边的空气,仿佛狂风呼啸而过,无数复制人被拍到一起,整齐划一的笑容倏然消失。
这就好像将踩踏事故快放成百上千倍,复制人没有体验肺部存留的空气被逐渐挤压、消耗殆尽的过程,血肉在瞬间压缩到极致,炸开来。
褚又时及时竖起一道保护墙,拦住四溅的血花,若有所思地看着浑身被血色淹没的687。
这人是正式工,虽然精神不大正常,但实力绝对不差,比这些死而复生的复制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全杀干净估计也就是手疼了点。
687有实力,没有人性和道德,在发现生产线无法停止的时候,想到的应该是直接杀掉生产复制人的孕妇才对。
可他选择打冬眠保持液,为什么?
明序的目光一直在光屏和687之间来回打转,冲在最前面的复制人爆体而亡之后,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某块光屏。
“这片区域的辐射值忽然升高了,”明序斩钉截铁地说完,忽然又转变了话锋,“关门吧。”
褚又时想也不想就照做了,把687和复制人全关在了外面。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拷问一下吗?”
如687所说,复制人确实还不会走路——毕竟没接受过社会化训练——在最前面一波被687拍碎之后,还需要点时间才能聚集起新的,他们完全可以趁机抓回来问。
褚又时偷偷往卫生间瞥了眼,从镜子里确认自己没在怪笑,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不会是不忍心看吧。”
明序:“……你被传染精神病了?”
他忍了忍,指着光屏上狂飙的数值:“我们没做任何操作,只是死了一群复制人,辐射值反而升高,规律不符合常理的话,很可能这里有个辐射源。”
褚又时从开玩笑的状态恢复正经:“是那些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