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原来这个‘媒人’还是大哥你!”凌云霄立刻像抓住了什么把柄,指着太子凌宸曜。
凌宸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他也没想到会有这般巧合。他们口中的“嫂子”,正是太子自幼定下婚约的竹马竹马的蓝家二公子蓝忘忧。
“哈哈哈,看来还真是缘分天注定呢!”宋昭清抚掌大笑,彻底放了心。
“好啦,既然小理自己心意已定,那我们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宋昭清说着,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那汪家,只能敬着、供着我们小理,若敢有半分怠慢……”他虽未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凌赫霆立刻紧跟爱人的步伐,投了赞成票。
见家中最具话语权的两位都点了头,其他人自然也纷纷送上祝福。凌明理含笑看着宋昭清,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解决了二女儿的婚事,宋昭清又将目光投向大儿子:“小满,那你和忘忧的婚事,打算何时办?”
凌宸曜神色认真,提到心爱之人,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回阿爹,儿臣想再等两年。忘忧性子跳脱,儿臣想让他再多自在几年。”他深知,即便双亲开明,不会以太子妃的规矩苛责蓝忘忧,但一旦踏入宫门,无形的压力总会随之而来。他想尽可能多地护住爱人的那份纯真与快乐。
凌赫霆看着大儿子,眼中流露出赞许。男人就该如此,懂得守护自己所爱。弟弟妹妹们则在旁边起哄:“哇!大哥和嫂子感情真好呀!”凌宸喻看着弟弟妹妹们闹腾,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凌云霄的“侠义事迹报告会”。他手舞足蹈地说着南下如何“行侠仗义”,说到激动处,还不小心秃噜嘴,提到了和四哥去了某种“特殊”场所看表演。凌宸喻瞬间感受到了来自全家人的冰冷眼刀,慌忙举手喊冤:“天地良心!真的只是单纯看表演!喝酒听曲儿而已!”
太子凌宸曜见状,微微一笑,拿出了长兄的威严:“四弟既然精力如此旺盛,处理事情也颇有章法,明日开始,便跟着我一起处理些政务吧,正好历练历练。”
凌宸喻顿时垮下脸,露出一副“吾命休矣”的绝望表情,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凌宸恒见气氛融洽,双亲心情甚好,觉得机不可失,深吸一口气,郑重提出:“阿父,阿爹,儿臣想去边疆从军,守土卫国!”他眼神炽热,充满了对沙场的向往,“不然,儿臣跟着阿爹和姑姑,舅舅学来的这一身兵事谋略和武艺,岂非毫无用武之地?”
宋昭清和凌赫霆看着自幼便爱武成痴、一心向往军营的三儿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理解。宋昭清沉吟道:“此事……容阿爹再考虑几日。”凌宸恒知道战场刀剑无眼,父母担忧实属正常,但他心意已决,他想做的是冲锋陷阵的将领,而非安坐后方的统帅。他恭敬应道:“是,儿臣静候阿爹阿父决断。”
太子见气氛稍显凝滞,便再次活跃场面,招呼大家用餐,让凌云霄和凌宸喻继续说路上的见闻。两人再次发挥搞笑本领,席间很快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宴会终散,孩子们依次告退,返回各自宫殿。
宋昭清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想着三儿子那坚定的眼神,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当初带孩子们去雁从关,本意是让他们体恤将士辛苦,明白保家卫国的意义,日后能做出更有利于军伍的决策。唯独这三儿子,眼神里的火焰被彻底点燃,想当兵的心愿熊熊燃烧,压都压不住。
凌赫霆扶他坐下,温热的手指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摩额角,声音沉稳:“若恒儿真的想去,便让他去吧。”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有志保家卫国是好事,凌宸恒身上流着皇室和宋家的武将之血,注定不会甘于平庸。宋昭清何尝不明白,只是身为父母,终究难舍担忧,只轻声道:“我再想想。”
凌赫霆将他拥入怀中,下颌抵着他的发顶,语气是全然的支持与依赖:“好,无论清儿做何决定,我都依你。”
另一边
回到自己奢华寝殿的凌云霄,像只卸下所有力气的猫儿,直接扑进了铺着柔软云锦的被褥里。殿内陈设极尽精巧,多宝阁上摆满了兄长姐姐们搜罗来的奇珍异玩,随处可见家人对他的宠爱。他脑子里还在回响着二姐说的“一见钟情”,以及三哥那想去边疆的坚定眼神。
贴身内侍福礼轻声询问是否需备水沐浴。凌云霄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说了声“不用”。忽然想起易莲,便让人叫他过来。
易莲恭敬上前,正要行礼,被凌云霄摆手免了:“在这里还习惯吗?”
易莲认真回道:“回殿下,一切都好。只是宫殿太大,规矩也多,尚在适应,但小人一定会尽快熟悉,绝不辜负殿下收留之恩。”他原以为会遭到排挤,没想到福礼告诉他,这殿里不少人都是被五皇子所救或收留的,让他安心待着便是。这让他对凌云霄的感激之情更深,追随之心也愈发坚定。
凌云霄见他适应得不错,便放下心,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那远在崇渊书院的陆晏舟他在书院内接连化解危机,尤其是智斗董昌、保全自身与弟妹的事迹悄然传开后,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一些看重他才学与心性的势力,开始向他抛出橄榄枝。
面对这些招揽,陆晏舟始终保持着温润如玉的表象,言辞恳切却立场坚定地婉拒:“多谢阁下美意,只是晏舟眼下只想潜心读书,以备科考,实在不敢分心他顾。”他笑容谦和,眼神清澈,任谁也挑不出错处,只觉此子勤勉上进,心志坚定。
意夫子游学归来,听闻了陆晏舟的应对,将他唤至书房。夫子捻须,眼中既有赞许也有一丝告诫:“此次之事,你临危不乱,处置得宜,保全自身的同时亦未赶尽杀绝,留有余地,很好。只是,手段仍可更圆融些,锋芒过露,易折。”他顿了顿,“过几日,你那几位师兄便要回山了,届时你多与他们亲近,自有进益。”
随后,意夫子心情颇佳地向陆晏舟介绍了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妻儿。陆晏舟执礼甚恭,言行得体,给师母和师弟都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而山下小镇,陆舒和陆溪的“陆记冰粉”生意愈发红火。姐弟二人相互扶持,陆舒算账招呼客人越发熟练,陆溪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帮忙打点。日子虽然忙碌,却充满了欣欣向荣的希望,他们正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编织着属于他们的、充满光明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