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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市集闹事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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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上,几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地痞,簇拥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市吏,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陆记冰粉摊前。

“就是这儿!”一个地痞指着摊位嚷嚷,“我兄弟昨儿吃了这劳什子冰粉,上吐下泻,现在还在家躺着呢!定是你们用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市吏板着脸,装模作样地查看:“嗯?无证经营?卫生不佳?还吃坏了人?这摊子不能摆了!东西没收!人跟我们走一趟!”

周围的摊贩噤若寒蝉,唯有一个斜对门的茶水摊老板,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正是他眼红冰粉生意火爆,花钱请了这些地痞来找茬。而那几个地痞,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清秀可人的陆舒身上打转,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借机揩油,甚至动起强抢回去的歪念,只是碍于律法森严,不敢明着来,便找了“吃坏肚子”这最常见的由头。

面对地痞和市吏的刁难步步紧逼。陆溪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角。

陆舒心猛地一沉,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但她看着眼前这些不怀好意的面孔,想起兄长平日“遇事莫慌,多思量”的教导,强行压下恐惧,脑子飞快转动。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弟弟和摊位前,声音尽量平稳:“各位官爷、好汉,说话要讲凭证。我们的冰粉,用料干净,水源清澈,在场许多街坊都吃过,可有谁不适?你说吃坏了人,人在何处?可有医馆凭证?”

她言辞清晰,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试图寻找同情或帮助。果然有几个好心的大娘跟常买他们家冰粉的好汉帮她们说话,趁着地痞与市吏和周围人纠缠理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陆舒飞快地低声对陆溪说:“溪哥儿,快!去长车点找志叔!让他带你回书院找哥哥!快!”

陆溪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决绝,瞅准空子,像只灵活的小豹子,钻进人群缝隙,拼命朝着镇外长车固定点狂奔!

陆溪跑得肺都要炸了,汗水混着泪水流下。终于看到在路边大石上倚着打盹的志叔。

“志叔!志叔!”陆溪带着哭腔用力摇晃他。

志叔惊醒,看到满脸泪汗、气喘吁吁的陆溪,吓了一跳:“溪哥儿?咋了?”

“志叔…姐姐…姐姐有难!回书院…找哥哥!快!”陆溪语无伦次,眼里全是惊恐的泪水。

志叔是古老头的好友,早就从老友那里听过陆家姐弟的身世,平时就对这三个失去爹娘、相依为命的孩子格外同情,上车总会给他们留个好位置,平时也帮他们把摆摊的东西拿上拿下的。此刻见陆溪这般模样,心知出了大事,二话不说,一把抱起陆溪放到车上:“娃儿坐稳!咱这就走!”

马鞭脆响,平日里要走两刻钟的路,志叔快马加鞭,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书院山门附近!陆溪来不及道谢和给钱,跳下车就往附院方向跑,毕竟书院规矩森严,陆溪知道要找古老头才能找到哥哥,志叔担心孩子,也赶紧锁好车跟了上去。

陆溪一路狂奔到附院门口,带着哭喊:“古老伯!古老伯!”

正在当值的古老头闻声出来,一见陆溪的样子和后面跟来的、脸色凝重的志叔,和不见陆舒身影,心里咯噔一下:“溪哥儿,慢慢说,怎么了?”

陆溪哭着把市集上的事说了。古老头急得跺脚,偏偏这时交替换班的人不知去哪偷懒了,他不能擅离职守!他一把拉住志叔的手,将自己的通行小令牌塞给他,急切道:“老志!麻烦你了!快带溪哥儿去诚志斋找陆相公!你认得路!快!”

志叔重重一点头,拉起陆溪的手:“走!”

当志叔带着哭成泪人儿的陆溪找到陆晏舟时,陆晏舟刚稳住书院局面。听到弟弟带着哭腔的叙述,得知妹妹独自面对地痞流氓,陆晏舟只觉得心头像被狠狠揪住,血液都凉了半截!他几乎要立刻冲出去!

但他死死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焦灼。要相信舒儿,她比想象中更坚强!

他先对志叔深深一揖,语速快而清晰:“志叔,大恩不言谢!情况紧急,烦请您拿着意夫子令牌,……”他快速在志叔耳边低语,核心便是利用意夫子令牌作为“敲门砖”,假托“献诗”给县令台阶,再点出“市集骚乱影响官声”,将家事巧妙转化为公事。志叔是本地人,更熟悉路径和衙门规矩,毫不犹豫:“好!交给我!”

陆晏舟回头对徐星野说道“星野麻烦你先把溪哥儿送回绵竹小院”徐星野点点头拉起陆溪就要走。

“不!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去找姐姐!”陆溪却死死抱住陆晏舟的腿,哭喊着不肯撒手,眼里满是恐惧和固执。

陆晏舟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惊惶的眼神,心中一软,知道此刻强行分开只会让弟弟更害怕。他蹲下身,用力抱了抱陆溪,沉声道:“好!跟紧哥哥!”

接着,他看向徐星野和宋一帆,快速交代书院寻赃物之事,两人立刻应下。

安排停当,陆晏舟抱起陆溪,与志叔前后脚冲到长车点。志叔二话不说,待他们坐稳,马鞭疾挥,马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镇上飞驰!

颠簸疾驰的马车里,陆溪紧紧缩在兄长怀里,小小的身体因害怕和颠簸不停颤抖,带着哭音喃喃:“哥哥…姐姐会不会有事…”

陆晏舟紧紧搂着弟弟,用自己沉稳的心跳安抚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溪哥儿,相信哥哥,也相信姐姐。我们马上就到,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舒儿。”

赶到镇上,陆晏舟与志叔兵分两路,陆晏舟牵着陆溪快步跑到市集,陆晏舟抱着陆溪挤开看热闹的人群。

但陆舒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惊慌失措。她紧紧握着盛料的小铜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也有些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官爷,诸位街坊都看着!我们的冰粉,用料如何,大家有目共睹!水源是书院后山的活泉,比某些茶铺用的井水不知干净多少!你说吃坏了人,人在哪里?可有郎中诊断?空口白牙便是污蔑!”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眼神闪烁的赵老板,继续道:“反倒是有些人,自家生意不好,便使这下作手段,也不怕坏了良心!”

她竟在关键时刻,观察入微,从地痞与赵老板之间隐秘的眼神交流,以及赵老板那掩饰不住的嫉恨神情中,精准判断出了幕后黑手!

周围摊贩被她的话引得议论纷纷,看向赵老板的眼神充满了鄙夷。那市吏和地痞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便要动手——当他看到被地痞市吏围在中间,脸色苍白却脊梁挺直、仍在据理力争的陆舒时,心头大石稍落,随即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与骄傲。那市吏恼羞成怒,正要让地痞强行拿人

“住手。”他排众而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青衫如玉、面容俊秀的年轻书生怀里抱着个小哥儿快步而来,气质温文,眼神却沉静如深潭。

“哥!”陆舒看到他,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陆晏舟快步上前,先将怀里的陆溪放下。陆溪脚一沾地,就像颗小炮弹一样,直扑到陆舒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哇”的一声哭出来:“姐姐!姐姐!”

陆舒也紧紧抱住弟弟,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见到亲人的委屈瞬间爆发,姐弟俩相拥而泣,那相依为命的亲情让周围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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