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在一旁冷笑,志在必得。周围看热闹的学子也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陆晏舟心念电转,对方有备而来。他目光扫过全场——孙讲师的不耐,董昌的得意,徐星野的愤怒,以及不远处,听到动静走出来,正摇着折扇、神色莫测的宋一帆,和站在廊下,面无表情、眼神却带着审视的上官怀瑾。
陆晏舟是个很会运用规矩的人,这是他在现代就养成的习惯——每到新环境,必先熟记规则。前世作为学术界的教授,他太明白"规矩"二字的分量。所以当孙讲师欲令搜查时,《崇渊书院规训》已浮上陆晏舟心头。陆晏舟上前一步,拱手,姿态从容,声音清越沉稳:“孙讲师,且慢。”
“《崇渊书院规训》第七条明确规定,‘凡涉及生员品行重控,若存疑议,须由至少两位讲师范上,会同斋长,详加核查,以防构陷。’如今仅讲师一人,物证未现,人证为孤证,便要搜查私物,恐与院规不合,亦易滋生冤狱。学生并非抗拒,实为维护书院规章之严谨。若讲师认定需查,学生恳请依规上报学正裁断。”
他引用的院规条文精准,理由冠冕堂皇。孙讲师一时语塞。他确实想快刀斩乱麻,没想到陆晏舟对院规如此熟悉。
董昌脸色难看,正要开口。陆晏舟不给他机会,取出意夫子令牌,平托示人,语气依旧恭敬:“此乃意夫子信物。夫子临行前,曾叮嘱学生恪守院规,勤学修德。今日之事,学生不敢擅专,愿凭书院规矩行事。若学正裁定需搜查,学生绝无二话,并愿领受诬告者反坐之责!”
一番话,三层意思: 1. 按规矩来,我没错;2. 我有背景(意夫子),但讲道理;3. 若我清白,诬告者需反坐!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绵里藏针的应对,让孙讲师气势顿挫,也让围观的宋一帆眼中异彩连连,上官怀瑾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番应对,滴水不漏,更借令牌之势,彻底稳住书院局面。孙讲师气势顿挫,骑虎难下,只得冷哼一声:“好!便依你!待学正裁决,看你如何狡辩!”说罢,悻悻离去。董昌狠狠瞪了陆晏舟一眼,眼神阴鸷,却也只得暂时退走。
“意夫子令牌!”
“他是意夫子的弟子?!”
围观学子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意夫子学识渊博,地位超然,收徒极严,能被他收入门下,意味着无上的潜力与认可! 众人再看陆晏舟时,眼神瞬间变了,多了几分敬畏与探究。
宋一帆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他虽知陆晏舟不凡,却没想到他竟得了意夫子青眼,心中结交之意更坚。
上官怀瑾则面色平静,他早已调查清楚,所以才觉得陆晏舟价值非凡。
后来闻讯赶来的学正,听到陆晏舟是意夫子弟子时,亦是微微一怔,看向陆晏舟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学正对陆晏舟说道“此事并未查清楚,你先再休息一日,等事情调查清楚再去上斋”陆晏舟躬身应答,他知道这是学正是为他好。
“陆兄!你太厉害了!”徐星野兴奋道。
陆晏舟却低声道:“星野,危机未过。赃物必在斋内,你留意王骏动向。”
“明白!”徐星野摩拳擦掌。
宋一帆摇扇笑道:“陆兄临危不乱,引据规章,佩服,这找东西的趣事,算宋某一个。”陆晏舟的冷静与智慧,让他真心想结交。
上官怀瑾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但眼神里招揽之意,毫不掩饰。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