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闭眼倒下的瞬间,吴伽意抱起地上不过两、三岁的孩童,匆匆朝李致跑过去。
李致看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墨西哥人,没说什么,接过吴伽意怀里的孩童,带着他们往安全的地方跑。
李致给司机打电话,把方位告诉司机,没过多久,司机就到了。
等车彻底开离战火区,吴伽意心里才松了口气。
车开到李致下榻的酒店,李致让司机在车上等他,他带着吴伽意进了酒店。
进到房间后,李致立时道:“你为什么会在墨西哥?”
吴伽意:“我来旅游。路上见墨西哥贩毒集团在枪杀这次上任的市长,就过去拍了点照片。”
李致:“吴伽意你知不知道那群人手上有枪?”
不等吴伽意说话,李致又道:“还有刚刚,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你砸的那个墨西哥人再稍微警觉点,不止是你,我和你在墨西哥人枪下救的那个孩子都得死。”
吴伽意:“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那小孩怎么办?而且我也不是没有一点把握就动手,我是看准了那墨西哥人注意力都在那小孩身上才敢拿棒球棒砸他的。”最后一句,吴伽意说的很轻,“我不会拿任何人的命去赌的。”
李致心里有些疲惫,他在沙发上坐下:“我让司机送你到附近的警察局,你把那孩子交给警察让警察帮那孩子找父母。”
吴伽意:“好,”停了下,又道,“谢谢。”
李致给司机打完电话后就让吴伽意下楼跟司机离开。
吴伽意意识到李致不去,下意识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李致:“我等下还有事,司机会送你过去的。”
吴伽意自觉失言,不再多说什么,只道:“今天的事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李致:“嗯。”
司机送完吴伽意后就回了酒店送李致去要拜访的医生家里。
杜量是个华人,斯坦福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墨西哥医院就职,直到今天,他已经在墨西哥待了有十多年。
李致按下门铃,很快,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就给李致开了门。
李致笑道:“杜医生?”
杜量点头:“你是李总?”
李致:“叫我李致就好。”
杜量侧开身子让李致进门。
杜量引李致到花园里坐,两人坐下后,杜量给李致倒了杯咖啡。
杜量和李致是同一个高中的,只不过杜量比李致高了好几届,当李致进入高中部时,杜量已经在斯坦福博士毕业,正式就职于墨西哥的医院。
李致:“我在学校时就听说过师哥您的事迹,老师经常感慨我们这批学生都比不上师哥您。”
杜量:“李总也是京中的?”
李致:“嗯,当时上初中时就听说我们学校有一个师哥考上了斯坦福,杨若老师就常常拿你的事激励我们这些不上进的学生。”
杜量:“我好像记得当时考上斯坦福的不止我一个,而且学校里考上哈佛和耶鲁等学校的学生也不少。”
李致笑:“我当时也是这么跟杨老师说的,说考上斯坦福的学生又不止师哥你一个,比师哥优秀的比比皆是,杨老师就是对师哥你有师徒滤镜,所以就觉得师哥你是最优秀的。”
杜量:“的确是杨老师夸张了。”
李致:“也不瞒师哥你,我当时心里对老师经常拿你来鞭策我们的话是有点不服气的,想着,你能做到的我也定能做到,甚至能做的比你好。”
李致:“可上了高中后才知道,初中的我还是太狂妄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师哥您这样的成绩的。我玩命的努力,但最后还是比不上师哥你。”
杜量:“李总您过谦了,当时学校考上斯坦福、哈佛等名校的不少,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李致:“学校考上斯坦福、哈佛的是不少,但师哥和他们都不一样。”
说起这个,杜量现在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窘迫,他笑道:“是,我当时的家境确实不好。”
李致:“这也是我非常敬佩你的原因之一,易地处之,若是其他人当时的家境和你一样,他们未必能做到你今天的这个成绩。”
杜量喝了口咖啡:“李总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我聊母校的?”
李致摇头:“和你聊母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师哥你的能力,有能力者众人趋之若鹜,我也不例外,我和段奇都十分希望你能加入京安。”
杜量:“很感谢你们的信任,但我已经和段总说过了,我没有离开墨西哥回国的打算。”
杜量:“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就不多留李总了。”
李致神情未变:“那我就不打扰师哥了。”
杜量将李致送出去。
李致上车后拨通段奇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段奇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喂?”
李致:“你去查一下杜量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当初又是谁资助他读高中的。”
段奇的睡意瞬间清醒:“和杜量没谈拢?”
李致:“嗯,你尽快查一下他在国内还有哪些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