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感到一阵晕眩,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努力睁眼想看清那人是谁,模糊的光影中,那张脸竟像是昭如阑。不等她细看,便不受控制地重重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离奇地睁开眼,听到有人焦急地唤着:“妹妹,妹妹,怎么样了?”
她努力辨认眼前的人,身旁的沈颐轻轻推了推她,昭郡才慢慢恢复意识——眼前的人,竟是关莫兄长?
她愣了愣神:“我怎么了?”
沈颐连忙扶住她:“郡儿,你这是怎么了?不过一会儿没见,你怎么突然昏倒了?”
昭郡借着关莫的力道起身,摇了摇头,依旧有些晕眩。
关莫轻声开口:“见妹妹许久没下去,我便上来了,谁知刚靠近,妹妹便晕厥了,只好将妹妹抱在怀里……”他敛了敛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颐连忙道:“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昭郡有些不解,明明自己刚上来没多久,怎么会像兄长说的那般久:“我不是刚上来吗?”她活动了一下身体,依旧有些不舒服。
沈颐却一脸不信:“你知不知道我俩在楼下等了你多久?”
昭郡急于求证:“多久?”
关莫淡然开口:“两刻钟。”
昭郡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连半刻钟都不到,怎么会过了这么久?是自己出现了晕厥反应?还是产生了幻觉?亦或是没休息好?一堆杂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
沈颐见她有些愣神,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郡儿,回神了!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身子骨又弱了些,才出现幻觉了?”
关莫不赞同沈颐的言论,当即开口:“莫要胡说!”
沈颐有些心虚,眼神不敢看关莫:“我这不是担心昭郡妹妹嘛。再说了,这也只是猜测罢了……”
昭郡连忙打圆场,看了看两人:“我们回去吧,如何?”
沈颐其实还没玩够,但见昭郡兴致不高,又想着她刚晕倒需要休息,也不好勉强,便轻轻搀着昭郡下楼。
到了店门口,沈颐刚想结账,却被店小二告知:“那位公子已经替三位结过账了。”
沈颐有些不满,心中暗忖:“敢抢本姑娘的活!”
她对关莫和昭郡说自己还有事,便不与他们同路了。待两人离开后,沈颐独自一人无聊的在街上晃悠,不知不觉竟回到了三人放花灯的地方。
河面上的花灯早已渐行渐远,她一眼便看到昭郡的花灯离自己的花灯有些远,反而和关莫的花灯靠得极近。
她顿时心生不甘,在附近找了找,很快在树下捡到一根较长的断枝。见周围没多少人,她拿着树枝伸向河面,将昭郡的花灯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又把关莫的花灯推得更远了些。
完成这一“壮举”,沈颐满心喜悦,随手将湿淋淋的树枝扔在一边。
“哈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沈颐被这笑声笑得浑身发麻,转身想看看是谁这么无礼,竟敢嘲笑自己!
她扭过身子,直愣愣地盯着那人。街道上的灯笼光亮较暗,她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一旁的小厮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何人在此?见了三殿下还不行礼?”
沈颐这才意识到眼前人的身份,赶忙行礼:“三殿下!”
赵萧又爽朗地笑了几声,伸手想将她扶起。
沈颐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起身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赵萧轻笑开口:“沈小姐,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真是冤家路窄啊……”
其实他心里想说却没说出口的是:“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沈颐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回答:“三殿下说笑了,若没有其他事,民女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便想转身离开,可下一秒手腕就被赵萧抓住了。沈颐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赵萧见她这般“野蛮”,反倒觉得与其他女子不同,打趣道:“劲儿还真大。”
沈颐轻哼一声,不想与他多言:“三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赵萧一脸无辜,心里想着:好不容易遇到的人,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便开口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找你有事。”
沈颐一脸不可置信,又有些无语:这人找自己做什么?难不成是刚才甩他的动作弄疼了,要来寻仇?堂堂皇子,竟如此娇气?
想到这里,她看向赵萧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