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赵萧在路上闲逛,身后只跟了个小厮。小厮跟在后面,都快急死了,一个劲儿劝他回宫。
赵萧被他说得心烦,转身瞪了他一眼:“啧,话怎么这么多?你想回去自己回去!”
小厮一脸哭唧唧的模样:“殿下,您再这样胡闹,等我回去又该被罚了……”
赵萧顿了顿,依旧烦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小厮一脸不甘心:“真的到该回去的时辰了,殿下,您就听话好不好?”
赵萧才不管他的话,自顾自走在前边:“再吵吵,我现在就罚你!”
小厮不敢再多言,只好忧心忡忡地跟在他身后,面色憔悴,看起来格外可怜——谁让他打扰了赵萧的雅兴呢?
赵萧见街上的人比刚才少了些,正合他意,他本就不喜欢拥挤的人流。
走着走着,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抬手对小厮指了指:“诶,你看,那不是珲政吗?”
“是,奴才瞧着像昭公子。”小厮定睛一看,见昭珲政站在卖灯笼的小摊旁,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姐。
赵萧不管不顾,直接伸手招呼:“珲政!”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可给小厮吓了一激灵。
昭珲政听到有人唤自己,转过身见是赵萧,赶忙行礼:“三殿下!”
一旁的关念也学着他的模样行了一礼。
赵萧摆了摆手,让他们不必见外,随即走上前:“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昭珲政解释道:“殿下,我们在猜灯谜。”
赵萧不屑地点了点头,这种闲情逸致的游戏,他此刻可没兴致玩。
他看了眼四周,好奇问道:“就你们两个?温竞呢?你另一个妹妹呢?”
昭珲政轻笑一声,一一回应:“就我们两个在这猜灯谜,温竞估计在陪家人,小妹和沈小姐已经猜过了。”
赵萧听完,故作思索地点了点头。
昭珲政见他只带了个小厮出宫,有些好奇:“三殿下怎么突然出宫了?”
赵萧摆了摆手,一脸毫不在意:“宫中可没人管我那么多。”
一旁的小厮再也忍不住,连忙辩解:“殿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让娘娘发现您独自出宫,估计又该责罚奴才看管不严了……”
关念听到小厮的话,忍不住忍俊不禁。
赵萧瞪了小厮一眼,示意他闭嘴。
“沈……昭姑娘在哪里?”赵萧心直口快,差点把想说的名字直接说出来。
昭珲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赵萧一脸失望:“那我去找温竞了。”说罢便转身离开,小厮连忙在后头跟上。
走远后,小厮才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要去温府吗?”
“当然不去。”赵萧轻哼一声。
“那殿下这是要去哪里?该不会是要回宫吧?”小厮试探着问道,语气中藏不住一丝惊喜。
“啧,随便逛逛,你话怎么那么多!”小厮见他语气不对,顿时安静下来,两人之间笼罩着一阵尴尬的氛围。
赵萧觉得无聊,便往河边走去——那里人少,灯光也稍暗,小厮在身后紧紧跟着,心里满是委屈:要是殿下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
另一边,昭郡几人吃得差不多了,懒散地倚在桌旁。
昭郡不禁回想起第一次来这茶楼的时候,当时自己被吓得不轻,不过现在已经不那么恐惧了。
茶楼里人来人往,处处都很喧闹,反倒是关莫异常安静。尽管是第一次来,他却显得沉稳,毫无乖张之气。
昭郡悄悄打量着二楼——那个曾经让她做噩梦的地方,终究还是想一探究竟。沈颐见她依旧十分关注,便让她自行上去看看。
关莫却没什么好奇的样子,也没有跟着。昭郡深吸一口气,再次踏上了那道木阶。
她快步上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狭窄的房间,可这些房间竟是门对门的设计,显得格外诡异。她心里嘀咕:为何要这般设计?若是对门的两人同时开门,四目相对,想必都会愣住吧?而且房门大开时,双方都能看清对方屋内的景象。
想到这里,她竟感到一丝不适。
她顺着廊道走到尽头,默默打量着四周的装饰:如墨般漆黑的漆料,诡谲地挥洒在墙上,显得奇特又怪异,莫名透出一种平衡与压制的感觉。
昭郡总觉得这种风格怪异的图案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脑海中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