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披在史青身上，空荡荡的，愈显消瘦。

史青垂眸，“成全我，好吗？就当……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好啊，”秦渊放下挂钩，床帐层层堆落，他坐在史青身旁，冷眼看着史青，“寡人不干涉你。”

史青咬唇，闭眸背过身去。

药效一直在体内冲撞，然而秦渊又寸步不离守在榻边，史青纵是想做些什么，也不好意思。何况她脸皮又薄，四下又寂静，史青当真是一声也不敢泄出牙关，连一动也不肯动。

可越是忍着压着，那药效却似乎越强。史青唇角已淌出血迹，眼前金星直冒，也没能压下去。

忽有一片清凉覆来，史青身上层层叠叠的衣衫也褪去，周身满是秦渊身上清冽的梅香。

史青手指抵上秦渊胸膛，嗓音发颤，“不是的，不该这样。”

秦渊硬声：“合该如此。”

从临淄、洛邑再到咸阳，他几时不曾护过史青？魏贼不过一小人，相识连半载都没有，竟也敢肖想着抢走史青。

“寡人和你，才最般配。”

烛光映照下，史青雪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半是羞的，半是药效。

她想推开秦渊，奈何秦渊却比她清醒得多，岂会如她所愿。不多时，连史青的束胸带也被丢走，半垂榻边，白练一样在风中微微拂动。

史青也花枝一样颤着。

温热的手抚上史青脸颊，摩挲至唇瓣，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微凉的薄唇触上她的，虔诚又透着狠意。

史青咬着唇，方才偏过头去，就被秦渊向下的架势震住，连忙搂住秦渊脖颈，“抱抱我就好了。”

“真的。”

晶莹的泪珠沿着眼尾滚落，在绣褥上沁出点点深色。秦渊呼吸一滞，覆住史青双眼，传人送水来。

宫人低眉垂眼不敢乱看，将浴桶内洒上粉润花瓣，水温正好，便渐次退下。

秦渊手绕过史青腿弯，将她放进水中，随之解衣入内。

水波荡漾，推着片片芍药花瓣向边缘撞去。水花落下，粉润花瓣犹带水珠，可怜地沾在史青锁骨上。

“你可知道，眼前是谁？”

史青羞愤地撇过头，闭着眼睛枕在浴桶边。

秦渊俯身，在她颈边深嗅。清冽的梅香弥漫在史青腮边身前，带着风中的凉意和滚烫一同裹卷着史青。

花瓣被秦渊卷入腹中。水波粼粼，一痕雪脯粉润可爱，被蹂躏得不忍细看。

秦渊摩挲着，拨开层层叠叠的柔软，对上史青湿漉漉的眼，低声问道：“可以吗？”

史青道：“就这一次。”

秦渊没吭声。

他复又堵上史青的唇，研磨着，不断描摹她唇的形状，看着她雪白的身子染上胭红，面色潮红糜艳，就连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也透出意乱情迷，恍惚间，有莫名的快感在秦渊脑中炸开，挺身重抵。

乌眸里的泪光被撞得欲落不落。

史青一时都忘了该怎样骂他，只软声道：“够了够了。”

秦渊含住史青耳垂，细细嘶磨，声息滚烫，“可寡人还没好。”

史青砸上秦渊一边脸，“你来帮我的，还是帮你自己的？”

秦渊错愕着被打偏了头，唇畔渗出血丝，继而咬牙，对上心虚着移开视线的史青，沉着气狠狠地覆上去，势必要她泣声讨饶。

水声哗啦，一线水渍歪歪扭扭，从浴桶直到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