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嗓音透过掌心传入史青耳中,嗡嗡的,却又足以令她听清。
可史青一点都不想听。
史青情愿现下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梦醒时,秦渊还是那个一切正常的秦渊。
可秦渊冰冷的声音却源源不断钻入史青耳中,字字句句迫得史青气急冒汗。
“史青。”
“莫要这般蛮不讲理。”
史青反驳:“我没有不讲理!”她说一句话,鼓起的腹腔便与秦渊滚烫的腰腹相贴。那一瞬间,灼热体温漫透夏裳,史青头顶是秦渊的热息,眼前却是他起伏有力的胸膛,狭小到连呼吸都倍感难堪。
忍着羞怒,史青道:“是你蛮不讲理!我们分明是朋友!”
忆及往昔,史青乌眸中漫起泪。
秦渊嗤嗤地笑,“朋友?”他食指抵着史青下颌,拇指指腹点上史青擦破的唇,被史青发狠咬得鲜血横流,也依旧死死钳着,不教史青错开他视线分毫,“若是你与魏贼那样唇齿相依的朋友,寡人十分乐意。”
史青满口血沫子。那铁锈味沿着她喉咙向下,秦渊又微低了头,朝她腮颊而来。
簪尖碰到山石,呲呲的响。史青攥紧了衣袖。她虽不是真男人,可却也身着男装。这样,秦渊也亲得下来么?
她到底忍不住,歪头呕了出来。
秦渊僵住,脸色青白交错,硬声道:“不许吐。”
史青哪里听得进去。她没吃多少,也吐不出些什么,就是反胃得紧,扶着山石吐得头脑发昏。
“来人。”
潦收止步在一箭之外,“王上有何吩咐?”
秦渊眸光冷厉,“去带魏束荆来。”
史青混沌思绪有了一瞬清明。
魏束荆来了,秦渊如此好脸面的人,想必也不好意思再行那荒诞事了吧?
秦渊语调舒缓,“寡人吓到你了,带魏卿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你想要他哪里陪你呢?”
“手指、眼睛,还是那张骗人的嘴?”
史青震惊,转身看他,目光呆滞。
秦渊倾身,掌心贴着史青脸颊,拇指将史青鬓边发丝别至而后。一线血迹,从史青眼角抹至鬓边,在她惨白的脸上尤显怪诞。
他轻啧一声,抽手欲去,却被史青抱住。
史青眼睫低垂,强压下种种心绪,话出口时依旧难堪,“我不见他。”
“我不要他陪我,只要你陪我。”
秦渊微抬眉梢,“是么?”他凑近史青耳边,低低笑着,却透着森然寒意,“小先生你远道而来,不如我君臣二人一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