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轩王府人马赶到,王府侍卫与国师弟子陷入混战。
飞沙走石间,蓝瞳抽出腰侧的双剑朝沧冥杀去,沧冥见状躲闪至一侧,扬起长鞭防御。
李青带领众侍卫将国师弟子团团围住,剑拔弩张。
国师见状立即松开勒住野姑脖颈的手,厉声朝混乱人群怒斥道“住手!”
傅云羡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时鸢心底腾起一股怒火,沉声责问,“你们胆敢对王妃下手!”
时鸢此刻俨然已无大碍,她欲挣开北轩王的手却被他抱得更紧,不容她一点推脱。
国师敛了神色,朝身后野姑看了一眼,“既是霓裳宫的人所为,本师也不推脱,我自会给你个交代。”
国师道完歉意转身欲当北轩王的面将野姑刺死,未料转身后发觉野姑早已逃之夭夭。
“北轩王放心,我这孽徒跑不远,我定会将她尽快追回亲自送往王府任王爷处置。”
针锋相对的蓝瞳与沧冥见状纷纷各退一步。
周凌阳于一侧捂着胸口,极尽痛苦与折磨,痛心疾首,“若不是我轻信小人之言,时鸢也不会中毒。”
傅云羡狠戾的眼神几乎要将周凌阳给大卸八块。
李青见状,欲擒住周凌阳却被国师阻拦,“周院判也是受人陷害,得饶人处且饶人。”
时鸢眼神淡漠,她挣开傅云羡的手,晃悠着身子站起来,侧身睨了眼周凌阳,“不关他的事。”
“那这是什么?”傅云羡拿出周凌阳的密信,看向周凌阳质问道,雷霆之势让身侧众人噤若寒蝉。
时鸢哂笑,“要不说霓裳宫人才辈出,野姑临摹的字迹我都无法分辨。”
刚说完就见周凌阳吐出一口鲜血,时鸢身子一滞,忙俯身为其伤口止血。
周凌阳五官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尽管如此,还是咬着牙缝道,“王爷若要降罪我周某绝无二言……我......”
还未说完就失去知觉倒在时鸢的怀里。
傅云羡恐时鸢关心则乱,示意李青上前救人,与李青同一时间上前的还有沧冥。
“周院判就交由霓裳宫医治,不劳王妃费心。”
仅一瞬,国师及霓裳宫众女弟子就消失了无踪影。
夜深,寒风刺骨,寒气侵入衣缝,时鸢打了个寒颤,呼吸道忽而收紧,一股强大的气流自鼻腔喷薄而出,她捂着口鼻,只觉瘙痒难忍,而后,一层暖意悄无声息地覆上了她的背。
颈间的猞猁孙毛还残留着些许他的余温。
时鸢略一迟疑,眸间的错愕转瞬即逝。
傅云羡一跃上马,朝她伸出手,耳尖窜起一抹红,一股殷切呼之欲出又不动神色地克制住。
时鸢眼睫狂颤,目光游离不定,顿显几分镜窘迫之态,她兀地转身将李青手里的缰绳截过来,“若叫他人看了去,还以为王府捉襟见肘买不起马需二人共骑一匹,驾!”
一道倩影从傅云羡眼前一晃而过,他勾唇一笑,驾马乘胜追上。
“王……”李青的手晾在半空,忽而眸光一转,朝着身后的蓝瞳眨眼一笑,“蓝瞳,我们一起......”
蓝瞳垂眸轻扫,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李青身子一滞,笑容逐渐凝固。
“李大人,要不我俩共乘一匹?”
一侍卫牵马上前,斟酌道。
李青闻此,这才晃过神,随手一指,“你跟他一道。”
“是。”
越往京城,沿路瓦舍灯火摇曳,群山于寂夜中若隐若现。
时鸢凝视着天际的点点星光,脑海浮现方才傅云羡救场一幕。
锋芒毕露,矫若游龙。
就连一侧的国师见此,晦涩神情耐人寻味。
若不是野姑将她劫来这荒郊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她跟周凌阳,傅云羡的真面目她应是无机缘亲眼目睹。
他费尽心机地扮猪吃虎,大功未成却早早亮了底牌,想必此刻,国师连夜奔赴至皇帝的寝宫,绘声绘色地通报这一重大发现。
时鸢眉头微蹙,顿觉新的麻烦要来了,她思忖着,不知不觉松了缰绳,身后众人未反应过来,纷纷越过了她。
李青回头,瞬间明了王爷之意,便勒紧缰绳率领王府众人快马加鞭朝前奔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耳畔掠过,时鸢这才发觉自己慢了下来,她本能地回头看,无意撞上双目灼灼的傅云羡,心口一滞。
傅云羡显然未料想到她会骤然回头,身子一僵,眨眼间,又急急藏拙,故作深沉,“王妃?”
“你为何不跟上他们?”时鸢说完顿觉不妥,又添一句,“ 你跟在我后面干什么?”
还不如不说,柳仙尴尬得蛇尾乱摆差点把自己勒死。
傅云羡一时语塞,正欲开口时,顿觉身后一阵阴寒,他僵直了脊背,屏气敛息。
时鸢察觉到他的异样,往前探了身子,歪头看向他身后。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两只女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