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极力瞪大双眼,看清周围的一切,发觉他们二人正身处一处破败的荒野酒肆。
若不是那残破的布幡,她都不知自己竟然到了桃花楼。
莫名,一股异香让她感到熟悉。
“醒了?”
一身黑袍的神秘人举着火把着从林中向他们逐渐靠近。
“野姑?”时鸢双唇微张,气息孱弱。
周凌阳闻此仔细看着黑衣人,“霓裳宫的野姑?”
一瞬,周遭一个个着白色衣袍的女子纷纷现身,其中一人上前接过野姑手里火把侯于一侧。
野姑轻轻拨动腕间的佛珠,“若不是各自心怀鬼胎,又怎会这般狼狈落入我手?”
“你是何居心?”周凌阳厉声责问,“国师知道你这么做吗?”
野姑闻言僵住,袖中手猛地攥紧佛珠,煞时,一颗颗木珠崩裂开散落一地。
“你算什么东西!”还未待周凌阳反应过来就心口一阵闷滞,野姑将匕首径直刺向他的胸膛。
时鸢一惊,急切唤出柳仙,柳仙迟迟不应,她这才察觉周遭洒满了雄黄,柳仙被阻挡在外不得施展法力。
而也她因喝了毒药,灵力受阻,一时无法脱身。
周凌阳口吐鲜血,卑微求饶,“放......放了时鸢,有什么冲我来。”
野姑笑意凉薄,“要不说你好心机呢,不仅女人专挑别人的抢,就连霓裳宫的风头你也要抢。”
时鸢闻此冷嗤一声,极尽不屑讥讽之态。
事已至此,她算是有了些眉。
她虽不知国师为何重用周凌阳,不过却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真是可惜。
这霓裳宫真是谁沾谁倒霉。
眼看着毒效随着时间而减弱,待她恢复,她一定叫这野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不过一太医院的院判威胁到你什么了?”时鸢实在看不下去了。
“威胁?”野姑冷笑,“他可不是威胁,他是明抢!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师傅怎会将大典原本属于我主持的药祭交于他?”
“什么药祭肉祭的,就算他抢了你的,你杀了他难道你就可以主持了?”时鸢似笑非笑,“别傻了。”
野姑恼羞成怒,气的浑身发抖,她几乎是卯足了劲用力给了时鸢一耳光。
时鸢侧过头,嘴角溢出一抹殷红。
周凌阳猩红着眼,一幅要跟她鱼死网破之气势。
“你别以为自诩是个什么判官就能为所欲为了?不过一不着道的江湖术士罢了,”野姑望着她身后的槐树笑容阴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以你的血祭奠我那两个惨死的徒儿!”
被刀尖直抵脖颈的时鸢睫下藏锋,眼见野姑的匕首尖已刺痛她的皮肤渗出血滴。
金瞳轮转间,一阵阵尖厉的猫叫声划破夜空。
野姑闻声朝漆黑的林中警觉地四处张望着,忽而,凭空一只利爪划破她的脸,她深刻的感到她脸上的皮被拽下了一块,无法抑制的剧痛让她捂着脸痛呼出声,狠厉的眼神恨不能将面前炸毛的玄猫给撕碎。
是那只玄猫?!时鸢大惊!“是你吗?猫儿?”
时鸢想起桃花楼被野姑手下残忍杀害的那只黑猫,她虽让那两个侩子手偿了命,给猫儿在后山立了坟,此刻想起,内心徒然泛起一股酸楚。
玄猫方才还浑身炸毛目光凶狠地盯着野姑,在听到时鸢声音后,渐渐卸下了防御姿势,一蹦一跳地朝她奔去,亲昵的喵喵两声,歪着脑袋蹭了蹭时鸢腿就朝林中跃去。
野姑不甘心,她扬起匕首欲再次朝时鸢刺去,这次,她一定不能失手。
霎那间,一记长鞭挥来拽走了野姑手里的匕首。
匕首被抢,野姑的身子随之不受控地频频后退。
她瞠目切齿,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冷眼看着她的师傅与师姐沧冥。
原那记卷了她匕首的鞭子是沧冥的锁魂鞭,她失了心智竟未认出。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国师目光骇人,他飞奔而来擒住她的脖子,单手掐住她的脖颈,几乎一瞬间,野姑惊恐地抬手想要挣开他的手,未料国师一脸狠相,一副不杀了她不罢休的阴毒,她的脸涨得通红,五官因快要窒息而拧成一团。
“师......师傅,您为何.....我这都是为您铲除异己,您快松手呀!”,她被掐得双目充血,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那周院判呢?”国师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周…..周院判爱慕这妖妃已久!自然不能留他!”野姑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怒吼道。
不远处,马蹄翻飞,为首的北轩王恰闻此声疾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重重挥下一记马鞭,一步之遥,他却觉得好似十里之远。
野姑话音未落,国师虎口又掐进了一分。
只见她泛起眼白,近乎昏厥。
趁这党乌合之众内讧的间隙,时鸢已悄然挣脱了束绳。
沧冥见此,忙上前牵制住她,“你受伤了,先别动。”
刹时,一高大黑影从天际飞来一掌将她击飞,并将王妃揽入怀中。
紧接着一对人马紧急勒停。
国师认出北轩王,心一顿,他身手竟如此了得?跟以往病弱残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