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前准备工作中，两个人慢慢靠近，两颗心彼此温暖。

夜间昏黄路灯下，常常会有依偎在一起，吃一碗热气腾腾小馄饨的场景；结束得早两人会相携而行一段路，然后叶云庭会目送周梓深下到网球场出口对面的地下车库。

新修的2号地下停车场并没有灯，南川秋冬的夜晚也鲜有月光，手机还有余电的时候，叶云庭会打开手机手电筒，举过头顶为周梓深点亮前行的路。有时候，下到地下车库，周梓深会邀请叶云庭一起坐在车上将她送到地面，或者出门绕行一段路，在将她送进离研究生公寓最近的那道校门。

只是每次这样，叶云庭更加依依不舍。深夜的漆黑里，每当她直白地撞进周梓深更为漆黑的深眸，比旁人热切，比近人冷漠、她读不懂内里的复杂，但很显然，她在那里面没有读到确然。

于是，她只能潸然避开，遗憾而失落。

她不再奢望，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她，不懂得如何去做，才能够打开对方的心。她只是像个孩童般笨拙地去做，就如同努力学习，笨拙地讨好父母那般。周梓深的靠近让她兴奋一整天，连路上见到一只蚂蚁都会打招呼，捡到一片银杏叶，都会觉得世界充满阳光。有时候迟迟收不到微信回复又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陷了。

终于，要出前往申江了，周梓深下午打来电话，提醒带证件、录音笔。录音笔比手机录音的好处是，录音笔只用于录音，因而民传专业的教授和研究生人均至少两三支。

机票和酒店都是周梓深定的，参会活动的差旅费用学校会统一报销。

两人住了同一间，叶云庭想着，周梓深恐怕是因为两人都是女生，又是一同参加活动，没必要定两间房，怪浪费的。

叶云庭想的也确是实情，周梓深每次出差都不会胡乱花钱，公费报销都是实报实销，自己的私人花销绝不会走公账。

其实，周梓深也未尝不想尝试靠近，在单纯的工作场域里，她还能暂时麻痹自己，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与家庭，她不得黯然退场。在这场情感的博弈里，不论是对何守明，还是对叶云庭来说，都不公平。如何往下走，她在努力捋清自己的思路，待她有大步向前的勇气和资格的时候，她应该就知道怎么做了。

破天荒的，在两人出发去机场的路上，一个月未曾露面的月亮将云层拨开，明亮的光一点点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