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弦见齐信离开,留下一句:“阿楚,不姑娘,你们在这等等,我还有话要与他说。”便追了出去。
不千沉:“嗯。”
慕秦楚目送他离开城门,转身对不千沉说:“他这一出去要些时日,在这站着怪累的,找个地方等吧。”
“嗯?哦,好。”不千沉说:“慕,师弟,木城我熟,你跟我来。”说着便在前面带路,她暗中瞥了眼慕秦楚,呢喃道:“奇怪,慕师弟身上怎么有种高深莫测的,隐居前辈的气质,是错觉吗?”
慕秦楚依旧淡然自若的,只是比夜凌弦在时要冷上几分,他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嗯。”
方才荒无人烟的木城,现在出现点点小影,不断的来回走动,慕秦楚他们二人消失在模糊的小影中。
一人骑着铁葫芦行驶在无尽海域上,远处小小的金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两三只环绕在水中金岛之上。
季义权落地收起铁葫芦,他抬起湿漉的眼眶,看了眼门边上的几个字——浮器宗。
他们可是五宗之首的浮器宗啊。
他双手握拳,脸色苍白,嘴唇颤抖,身体抖个不停:“怎么会这样。”
该怎么办?
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
若是被发现,
会怎么办?
死都是轻松的。
就在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时,一道冷静且肃静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季义权猛然抬头,门前正中间站着一位年过半百的青年,他抿了抿唇,躬身行礼,说:“宗主。”
灰衣宗主淡淡点头,说:“方才问你呢,为何这么快回来,你不是去找杀辰舜的小妖了吗?”
“我……”季义权欲言又止,灰衣宗主向来温厚,此刻竟让他觉得有些发毛,这是怎么回事。
谢辰舜死了宗主,宗主立即命他去抓杀了谢辰舜的罪魁祸首,并言:务必抓到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他,非但没有抓到,还提前回来了——
还是不要说找到了吧。
他说:“回宗主,是弟子无能,没有找到杀了师弟之人。”
灰衣宗主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转瞬即逝,在季义权抬头之时重新摆出一副温和模样,说:“此时急不来,你出去一趟也辛苦了,回头为师予你一件法器,定能寻到杀你师弟之人。”
“你们几个可都是为师的爱徒,哪一个伤了碰了为师都心痛不已,义权啊,你先去休息吧,改日与你师弟程徐一同去。”
“是。”季义权走了几步,侧头看向门外负手而立的男子,呢喃道:“宗主,你真的,会为师弟伤心吗?”
师徒二人相隔一门,却让季义权觉得相隔十万八千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