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弦:“——”他,死了!?
墨仙城一别,先是在百九空城被妖王抓走,后不知去处,才几天,就,死了?
论起缘由来,谢辰舜还是救了他们母子的。
齐信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为什么?
他不由得转向一旁的齐信,双眸满是不解。
齐信扫视一圈,说:“他该死,你们知道吗,他不死,怨魂不得平息,我也不得安宁。”他说完停顿片刻,看向气得发抖的季义权,说:“你知道为什么他死了只有你来寻仇,而与他形影不离的程徐不来吗?”
季义权:“你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知道谢辰舜,必须死。”
“不可能,我师弟不可能,你休要信口雌黄,我师弟,他怎么会……”季义权激烈的反驳道,最后他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因为程徐确实没来,非但没来,且不曾说过一句,就说要闭关,握着长刀的手渐渐失力,缓缓垂落在侧,他缓了许久才张嘴,声音颤抖,道:“这次就先放过你,等我找到证据第一个来杀你。”
这倒让齐信有些意外,他眉心一拧,说:“你。”只有一个你字便没了下文。
不千沉从马车车顶跳下来,走到季义权身旁,眉心紧拧,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神色复杂的看向季义权,问:“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等我去找到证据来,我一定会杀了他的。”季义权说完摘下腰间的铁葫芦往上一抛,铁葫芦瞬间变大,他跳到铁葫芦上,刚起身便与木墙之上盘腿而坐的慕秦楚对视一眼,只一眼便觉得浑身发毛,他迅速离开。
夜凌弦看着略显落荒而逃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季义权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诧之色。
惊诧什么?
是不千沉的话,还是自己内心想法被看穿?
他侧头看向齐信,问道:“为什么说他不死,怨魂难消,还有,你与他有矛盾?”
娘亲投胎转世,齐信也杀了当年伤他之人已是大仇得报,往后余生顺遂安稳即可。
怨魂?
谢辰舜杀了什么人吗?
莫非当年那个道士是他?
不对啊,那个道士用的是偏邪诡异之术,正道弟子皆有灵玉在身,行为受制,不可能学邪术伤人,五宗自诩名门正派,哪怕是伤妖也不可能去学邪术。
那,又是为何?
“不用问我。”齐信垂下眼帘,说:“我不会说的,你们想知道,就自己去找。”他拿出一个木盒子,说道:“于仁,他帮过我,我也该帮他,于义,他害了救我之人,我该杀他,所行之事我不后悔,也无需后悔。”他犹豫片刻,转身看向木墙之上的慕秦楚,将木盒举起,说:“你是慕秦楚吧,他临死前说要把这个交到你手中。”
慕秦楚从木墙之上下来,淡漠的目光落在木盒上,说:“功过不对等,他这是连轮回都进不去,也罢,他这孽债,我收了。”他抬手一挥,木盒被他收了起来。
夜凌弦与不千沉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
齐信见慕秦楚收了也不在逗留,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