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他不敢想，若是宗主……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他才出去两个月，怎么可能。

夜凌弦，他们还没说呢，你先想这些有的没的是要干什么，咒宗主吗？

他呵斥自己一声，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夜凌弦鼓起勇气重新问了一遍：“宗主呢？”

这一遍带着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颤抖与害怕。

“少宗主啊，你回来的太迟了。”沉稳的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弟子和一位长老，他们在夜凌弦身前不远处停下。

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从夜凌弦身上响起：“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回来的太迟了。

“半个月前，宗主去了趟浮器宗回来之后就重病不起，药石无医，我们为宗主续命用尽一切灵药，也只保住了七日，宗主死后，少主将自己关起来整整三日，期间颓废不堪，谁劝也不听，七日前，少主重新振作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去凌风阁取宗主印。”

后面的不用说也能猜到，宁柒定然是取到了宗主印，承接宗主之位。

夜凌弦眼眶通红，他猛的呼出一口气，心口处传来一阵绞痛，似被钝刀捅过一般，他颤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告诉你？”药阁长老嗤笑一声：“谁没告诉你，少主数次传灵鸟信于你，你师姐沐柯歌也曾多次写信给你，你师兄甚至动用家族之力寻找你，我与拄拐长老也曾数次传飞鸽留音于你，你倒是说说，谁，没告诉你。”

“可你呢，宗主出事不在，连头七都不曾出现，枉费宗主对你百般疼爱，待你比亲子还好。”

“好了，药阁长老，别动怒。”拄拐长老说：“少宗主，你这些时日，上哪去了？”

“我……”夜凌弦握住宁柒的手一颤，顿时哑然无声，

他不曾收到过什么信，连宁柒的传信灵鸟都不曾见过，

什么都没有啊，

明明，

明明去花船镇前还好好的，

明明遇见季义权和林沛时说的还是宗主去浮器宗医治林宗主，

明明那时候还好好的啊，

怎么会这样。

宗主……

夜凌弦颤抖着伸手攥紧心口的衣物，浅浅地，小声的抽泣，心口好疼，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形象的无力瘫倒在地，在这些朝夕相处的同门，对他敬爱有加的师兄，对他百般疼爱的拄拐长老，以及表面严厉内心深处仍对他有所偏倚的药阁长老，还有一同长大的师姐沐柯歌和师兄面前。

沐柯歌伸了伸手，想要上前去安慰他，却被一旁的男子暗中拦住，男子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打扰。

沐柯歌看了眼男子，又看了眼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身体轻颤的夜凌弦，默默叹了口气，缓缓点头，表示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