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县闻言,一脸欣喜躬身谢恩。
这一晚,刘知县安排了不少节目,什么杂耍,歌舞,戏班表演。
总之,皇帝看了,兴致颇高。
酒过三巡,刘知县突然击掌,屏风后紧接着走出一个孩童。
那孩童先看了一眼上座的皇帝,又瞥向一旁的刘知县,随即跪了下来。
’咚咚’磕了几个响头,接着大声唤道:“父皇!”
皇帝彼时正喝着美酒,欣赏着歌舞,猛地听到这声呼唤,还给吓了一跳。
他疑心是自己听错了,眼神不解地看向孩童。
“你方才,唤朕什么?”
孩童仰起小脸,露出一抹脆弱地笑容。
“父皇,我不会认错,您就是我的父皇啊!”
说着,他又跪着朝前挪了几步,声音愈发哽咽。
“父皇,我是阿屹啊,这么多年,我总算是见到您了,宫外生活的这些年,我过得好辛苦,您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回去?”
说罢,眼泪便扑簌扑簌往下掉,在场一众官员见此情形,先是惊愕,随即便露出动容之色。
皇帝目光沉沉的望着孩童。
他行事素来谨慎,今日的一切又太过巧合,若这不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他可是不信。
思及此,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眼底渐渐凝起寒意。
“今日这一出,是谁安排的?出来!”
这声音虽不重,席间的氛围却瞬间冷凝下来,众人皆垂下了头。
皇帝将目光再度落回那孩童身上,语气冷硬。
“朕的皇子,皆在宫中,宫外,可没有。”
那孩童听后,浑身一颤,又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声音低低地道。
“父皇,您不记得儿臣了吗?也是,儿臣幼时曾患过天花,被送出宫外养病,自此便无人过问,直到去年,照料儿臣的宫人病重,临终前,他才说出实情。”
刘知县这时也躬身出列,双手奉上一枚玉佩。
“禀陛下,此子自幼便养在临南,身上带着这枚玉佩,臣觉得它并非凡品,这才多方留意,又听那孩子说自己是皇子,臣这才斗胆做了此番安排,请陛下责罚!”
“是你?”
皇帝并未看那枚玉佩,目光沉沉地落在刘知县身上。
刘知县将头垂得更低,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席间众人见此情形,纷纷跪下来请罪,船舱内一时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开口:“来人,传皇后过来。”
侍从连忙转身出去。不多时,皇后便匆匆赶到,此时的皇后还是前皇后。
她走近船舱,见此情形,压下心底的疑惑,朝皇帝福了福身:“陛下。”
皇帝朝她招了招手:“皇后,你过来瞧瞧,这孩子说自己是朕的七子屹儿,你可能认得出来?”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恢复平静。
缓步走到孩童面前,俯身细细端详了片刻,便转过身,朝皇帝轻轻摇头。
“臣妾认不出。”
她语气平静地说道。
“七皇子幼时的确患过天花,为了防止此病在宫中传染,臣妾便命人将他带离皇宫,不想中间生出意外,竟是再也联系不上那个宫人。而今时隔多年,单凭容貌,臣妾实在是认不出来。”
刘知县忙朝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此子随身带着一枚玉佩,可证实其身份。”
皇后并未看他,径直走到皇帝的身旁,缓缓落坐,又柔声与他说。
“陛下,臣妾以为,皇子的身份关系皇家血脉,不可草率下定论,还应多方查证为好。”
“皇后所言有理。”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下首的孩童,语气清冷。
“你既口口声声称自己是朕的皇儿,除了方才那枚玉佩,可还有其他证物,或者人证?”
那孩童闻言,眼底闪过慌乱,随即抬眸,老实地答道。
“没有了,一直照料儿臣的宫人,在几日前去世,除了这枚玉佩,再无其他证明。”
皇后转眸看向皇帝,见他神色始终淡然,辨不出喜怒,又将目光落到孩童身上,眼底满是探究。
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也趁机暗暗打量着陛下的神色,却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时,一位官员鼓起勇气走上前,拱手说道。
“陛下,以臣之见,此子面貌与陛下颇为相像,他又带着御赐的玉佩,定是七皇子无疑。”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也让他注意到玉佩上的麒麟图案,正是皇家赠予刚出世皇子特有的玉佩。他自认为判断没有错。
可不等皇帝发话,另一名官员就不服地上前反驳道。
“张大人此言差矣,此事,涉及到皇家血脉,仅凭一枚玉佩与长相,如何能断定其身份?你这样说,岂不儿戏?”
“你可看仔细了?这玉佩并非寻常之物,乃是陛下赐给皇子们的随身玉佩,凭着这枚玉佩,便能证明皇子身份。”
“那又如何?七皇子在民间生活了六年,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你都知道吗?”
二人争论不休,皇帝却未发一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