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久雨初霁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新,神蛊温皇悠闲地躺在长椅里,在凤蝶的侍候下喝茶看书。
“凤蝶,我真怀念退隐时的悠闲啊!”
“主人,自你从正气山庄回来就一直在躺了,这还不算闲吗?”
“可江湖人都说我做了很多事啊,又是在正气山庄下蛊,又是背地里收集中原的消息传到苗疆。”
“三余无梦生这样毁你的名声,主人你都不生气的吗?虽然你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就是。”
“耶?凤蝶你这是在对我派人追杀剑无极这件事表达不满吗?至于三余无梦生,这样有趣的人,我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也是,反正应付那些找上门的江湖人的人不是你。”
“哈,辛苦凤蝶了。”
对于这一点诚意也无的褒奖,凤蝶内心毫无波动。
“嗯?”感受到缥缈峰下结界被触动,神蛊温皇勾了勾嘴角:“凤蝶啊,有客人到了,你去接一下吧。”
“是。”
“呼呼,女暴君,天踦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穷追不舍?”缥缈峰下,天踦爵撑着玉晶杖被女暴君与他手下的苗兵围堵在还珠楼大门口。
“奴家听闻先生深谙风水堪舆、点穴观星之术,是以想请先生为奴家算算卦,先生又为何视奴家为猛虎,避之犹恐不及呢?”
女暴君眼底闪过精光,这天踦爵见到自己就逃,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模样。
“这……天踦不过山野之人,算术鄙陋,又怎敢唐突夫人。”
一声“夫人”叫人不喜,女暴君变了脸色:“天踦爵,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不管你乐不乐意,你都必须跟我走!”
见女暴君扬起女刑就要发难,天踦爵高喊了一声:“凤蝶姑娘救命!”
女暴君“嗯?”了一声,淡紫色的蝶影一闪,只见她手中女刑被突然蹿出的人用长剑格住。来人正是凤蝶。
“还珠楼的客人,没有人可以带走。”
“小丫头,此人事关苗王谕令,你真正要多管闲事吗?”
凤蝶不答,但她挡在天踦爵面前的身影却已说明了一切。
“哈,真是好极,你们还珠楼这是要背叛苗疆吗?!”
“哎呀,真是好大一顶帽子!是最近天寒,所以不管是人是鬼都爱给我送帽子吗?”
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神蛊温皇摇着扇子,自还珠楼走出。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暗中捏着招躲在凤蝶身后准备随时护住她的天踦爵身上,兴味盎然。
“神蛊温皇,你骂谁是鬼!”
“夫人又何必上赶着承认自己是鬼?”
“你!哼,神蛊温皇,我懒得与你争口舌,把天踦爵交我。”
“我以为凤蝶的话你已听得清楚。”
女暴君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事关《九龙天书》,其重要性温皇你真正不了解吗?”
神蛊温皇卖起消息来却是毫无遮拦:“原来夫人这样大张旗鼓惟恐天下不知的杀人是在找《九龙天书》?”
“住口!把人交我,今日之事便罢;如若不然,奴家必将今日种种禀报王,好叫王知道,你神蛊温皇是怎样的身在苗疆,心在中原。”女暴君不是无智之人,论力量,她今天带来的这些士兵还不够还珠楼塞牙缝,是以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真正与神蛊温皇动手。想要将人带走,也唯有扯虎皮作大旗一途。
唉声一叹,神蛊温皇假模假样对天踦爵作了个揖:“先生高才,不过两步棋就让温皇天地不容了。”
中原人说他是苗疆放到中原的卧底,苗疆的人现在又来说他身在苗疆心在中原。这样的处境岂非天地不容?
慌忙避开他这一揖,天踦爵道:“温皇先生真是太折煞我了,天踦一介山野,无权无势,打过交道的也就先生一人,今日投奔,实在是被逼无奈,未曾想给先生带来麻烦,真是万分抱歉。”
听着这二人互谦,凤蝶心里只有一个字——假。
一个嘴里说着抱歉,却没有一点儿自己走出来解决麻烦的意思。甚至连那谦意也假模假样,一点诚意也无。
一个感叹着天地不容,那翘起来的嘴角却是收也收不住,分明愉悦得要死,却偏偏要假装自己很为难。
“天踦先生何必这般谦虚,说起来,先生不来,温皇也正要找先生。”
“不知先生找天踦所为何事?”
看了一旁脸上带着浓浓不耐的女暴君,神蛊温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而后道:“与女暴君的目的同样——《九龙天书》。”
女暴君适时开口:“齐烟九点天踦爵,你果然有《九龙天书》!”
后退两步,天踦爵道:“先生真是一句话就要了天踦的命了。”
“哦?天踦爵你是真的不知道《九龙天书》在哪里吗?”
“这嘛……”
“若你不知,将你交给女暴君也无甚妨碍,若你知晓,为了苗王委托的报酬,还珠楼是无论如何也得要保下你了。”
“神蛊温皇你——!”女暴君怒极,她是真没看过抢功劳抢得这么明目张胆的人!
“哎,为了保命,天踦只好承认了。不错,我确实知道《九龙天书》的消息,在这世上,也只有天踦一人知道。”所以,他齐烟九点天踦爵不能死。
“好。话已听到,女暴君你请回吧。”
“你们……哼!神蛊温皇你最好早些问出《九龙天书》下落,如若不然,下次来还珠楼要人的,就不是我女暴君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