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齐桐玉也怀着一腔热血,踏上了寻仙问道的旅程。少年出游哪来的那么多防备和目标。
齐桐玉在试炼途中结实了苍城李家的小姐李依。两人一拍即合,恰似多年故友。试炼的道路不算简单,更加固了这份情谊。
只可惜试炼复杂,火木土三灵根的齐桐玉和金土双灵根的李依最后双双落选。
“等等。”萧轻白到此处忍不住打断了齐桐玉,“可是以你们的天资,即便凌霄派内门要求高,留在外门应当也不成问题?为何会落选呢。”
“正是。”齐桐玉点点头,眼中充满疑惑,她似乎没料到萧轻白会是这种答复。
“没事,你继续。”萧轻白收敛神色,即便对面少女看似无害,有关失踪的事还是不好全盘托出。
齐桐玉摇头,眼中是说不出的悲伤,“我不知道仙门大宗的评定要求,他们只说我们灵根驳杂,便收走了试炼玉牌。”
虽然两人落选,但历练过程中,齐桐玉和李依相互扶持,结为好友,此后几年都是常来常往……
三个多月前,齐桐玉和李依跟着阵法图指引,去郊外寻新生的小狼崽。谁知方到密林边界,便被人施了术法迷晕带走。
再醒来时,他们已经不知身处何方。春风如意楼的人胁迫她们接客,齐桐玉和李依誓死不从。金娘便将她们关在地下饿了七天七夜。
李依,姓李,苍城不大,会不会有这种巧合。
萧轻白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他不知道云朝所找李小姐的名字,本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打断了齐桐玉的回忆。他试探追问道:“她与城西南的李员外家有何联系?”
萧轻白怕齐桐玉不知道方位,连比带划地将李府的大致样貌细细描述了一番。
“是李依的父亲。”齐桐玉像只警惕又胆怯的小鼠,她一反常态拔下头上的金簪,锋利的尖端抵在萧轻白的脖颈上,冷声问道:“你如何知道李家?”
少女突然发难,使萧轻白措手不及。但区区练气期,即便翻出天去,也难以伤到金丹后期的萧轻白。他仰着头往后躲,没有起身反抗,只是举起双手,尴尬笑笑道:“实不相瞒……”
萧轻白掐头去尾,简略将李员外的事情讲了一遍,省略了失踪的云朝和九畹。
“李依……死了?”
“死了好啊,怪不得他们对我的求救视而不见。”齐桐玉的眼神从震惊、不可置信、转变成了哀泣。
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失魂落魄地呢喃着:“也罢,也罢。依依是应了我的邀约,她是为了护着我,才应了金娘。黄泉路短,依依,你且等等我。”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折断了,残碎的茎杆带着齐桐玉向深渊坠去。她原本对着萧轻白的金簪调转方向,用力戳向自己的侧颈。
“等等!”萧轻白抓住少女的手腕,将金簪夺了下来。他冷声道:“无论她是生是死,你都不应当轻贱自己的性命。”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提起苍狼的皮毛最适合做法器,依依也不会为了给父亲送生辰礼冒险去苍山。我们也不会遇到佘爷,不会被抓到春风如意楼。”
“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她。”齐桐玉仰面抽泣,少女无助的悲鸣,可无论多少句忏悔都换不来一碗后悔药。
“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我还配活着吗?”
萧轻白掰开她已经攥得青紫的手,将金簪拔出掷到一旁。“活着本身就是希望。”他为了骗少女安定下来,还是说出了云朝的推测。
齐桐玉的心随着萧轻白的话又死灰复燃。她捏着衣角,水葱似的指尖将绫罗绸缎绞得抽丝走样。
“尸身不对,没有魂魄。”
她呢喃着,随后又目光灼灼,祈求似的问萧轻白:“依依还活着,依依有可能还活着,对不对。”
齐桐玉终于缓了过来,失落的眼睛重新恢复了一抹生的希望。
萧轻白想递上一杯清茶,却发现茶壶早已空空如也,于是递出一颗复灵丹。
齐桐玉并不不扭捏,惨无人道的折磨令她知道,对自己而言活着才是首要。齐桐玉吞下灵丹,感受灵气涌入躯体,滋润早已干涸的丹田。
萧轻白坐在地上静静为齐桐玉护法,直到少女体内灵气复苏,重新神采奕奕。他才又追着问道:“你说他......他们对你视而不见,他们是谁?”
“是依依的家人。”
齐桐玉的眸子暗了暗,艰难开口继续道:“一个月前,依依被金娘带走,他们认定了我插翅难飞,对我的限制也松泛起来。”
齐桐玉被限制了灵力,如此弱不禁风的她根本不可能逃出重重把守的春风如意楼。
齐桐玉样貌出众,修为也不错,一直以来都是被安排在上房。十日前,她因为不服训斥被金娘从楼上谴到了一楼侍奉。
一楼的客人自然比不上雅间,金娘觉得这是磨人调教的好场所。齐桐玉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忍辱负重的同时,开始安装窥探寻找逃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