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叫什么?”
“白,他只说他姓白。”白止恍惚道。
“你和那个男人,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喝酒。”
“......”商阙看向那抹红痕,眼底杀意滔天,“真的?”
“真的啊。”白止呆呆道。
“……”他唇边浅浅勾勒出莫测的笑,他轻声对她下令:“吻我。”
白止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视线落在他嫣红的唇上,如同被妖魔诱惑了一般,她缓缓俯下身,
在他微湿的眼角轻轻一吻。
如同一个轻柔关切的安慰。
即便这眼泪只是示弱的伪装,是用来试探她的工具,即便她此刻意识模糊,受人摆布,可第一反应,却仍是在意他哭了这件事。
商阙瞳孔一缩,时隔千年之后,他终于再度有人被人牢牢抓住的感觉,酸涩之感直冲鼻腔,他喘了一下,唇贴着她的耳垂:“继续。”
鼻尖、脸颊、耳垂、下巴......白止细致地描摹着他的五官,耳鬓厮磨,直至他不耐烦,才吻上唇。
她的试探青涩无比,横冲直撞,却带着炽热的温度。商阙只觉这团火顺着喉头一路往下,热切回应,吐息交缠间,空气渐渐稀薄,她呜咽吞咽声在耳畔回响,一只手伸入衣衫之中,摩挲着腰线。
湿、热的触感继续往下,捆仙索紧绷,在手腕处留下深深的红印,紧紧被束缚的痛让他兴奋起来,商阙剧烈喘息,失神地想,倘若不是他人的身体就好了。
可不成为陆梦溪,他俩永远不会有和平相处的机会。商阙想起自己胸口那缕时隔数千年光阴终于失而复得的识魄,唇边扬起一丝嘲讽的笑,不论这世上是否存在天命这回事,命运终究将他们两个牢牢绑在了一起。
成为陆梦溪,永远不回天,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幼时天帝常对他说的,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的意思,天帝希望他放下那些无聊的幻想与不切实际的念头,乖乖呆在九重天,甚至不惜将他丢入浮屠塔与那些上古妖物厮杀,以炼化他的软弱他的不争,磨砺他的羽翼他的利爪。
那时候的他没有选择的机会,他只能认命。
而现在他拥有了选择的权利,却觉得,认命这件事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捆仙索瞬间被强大的灵力崩断,商阙一把捞起将埋头在自己胸前的人,翻身压下,伸手去扯她的腰带。
他咬上锁骨,留下了一个更红更深的印记。
纠缠中,气温越来越高,白止眼底的挣扎也越来越剧烈。她就像一只被放入温水中的青蛙一般动弹不得,只能仍由沸腾的热浪将自己逐渐吞没,从未有过的感觉顺着脊椎一波一波,某种事情即将走向失控的边缘。
不对、不对......不对!!!
白止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铁锈味顷刻拉回了她的神智,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如擂鼓一般在耳膜敲击,屋内灯火未熄,对视之时,她清楚瞧见了彼此饱含情欲的双眼。
这瞬间如遭雷击,白止想也没想就推开了他,跳下床,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脏砰砰直跳,那股寒意压下了她体内的燥热。
她怎么会?她怎么可以——
“白止——”
这声沙哑的呼唤让她心头发颤,里面包含的紧张挽留更是让她心神不宁,她想也没想,理着散乱的衣襟,直接冲出了房间。
一丝冷风吹了进来,寒风穿过他的胸膛,燥热不安的心顷刻从云端坠落,商阙的视线直勾勾望向房门大开的门口,眼底怒火灼灼,满是怨愤。
一片寂静中,他突然冷笑了下。
半晌后,他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整理好散乱的衣襟,再度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冷漠疏离的样子。
那日袭击她的人还没抓到,此刻她法力低微,不能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
就在他踏出房门,准备去那几个可能地点抓人时,身后传来娇媚的呼唤声。听见这个声音的刹那,商阙眼神仍丝古井寒潭一般,毫无波动。
转身回头,红衣美人正立于月下,如同一只轻盈狡黠的黑猫一般从墙头跃下,裙摆轻扬,明月如水,映在她姣好美丽的面容上。
“好久不见了,”离魅赤裸直白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和微湿的鬓角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她朝他优雅行礼,裙摆如花一般绽放:“商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