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她也算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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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夷扶额求绕:“公子,缘分天定,已然注定的命运你就是算上千遍万遍都不会存在第二种可能,这都已经是第九十九遍了!世间万物哪能事事顺你心意,连神仙都做不到,你又何必强求呢?”
铜钱再度落地,风夷瞄了一眼,一摊手,“你看,第一百次,还是如此。”
商阙冷扫一眼,只觉得这三枚铜钱极为刺眼。
他收起这三枚铜钱,甩下一句“多谢”,便离开了。
风夷本想套一套他的话,打探一下这人的来历,离桓不会好端端抓着一个人族修士不放,这人一定大有来历,说不定他是故意留在白止身边,想另作文章。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心思缜密,说话滴水不漏。算卦时,好几次话题聊到他与白止如何相识时都被硬生生绕了回来。
她费尽脑力,陪他树下吹了快两个时辰的冷风,不仅一无所获,还被他拿走了三枚铜钱,风夷怒道:“什么人啊,拿走我的铜钱做什么,都算了一百遍了还想拿回家继续算啊!死心眼!”
“有些人,不拿到一个认定的结果是不会死心的。”孔雀忽然开口,将风夷吓了一大跳,“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吧?”
孔雀不屑道:“蠢货!”
风夷收拾好东西,提着鸟笼连忙回房,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由她亲自布置,内设机关阵法,除非外力强行破开,不然没人能探查这间屋内的情形。她将鸟笼放在桌上,说:“既然你愿意开口,我俩不妨聊聊?我虽然困住你不假,可那夜在怀黍城外,要不是我用锁灵环封住了你体内暴走的灵流,你早就化身成魔了。我封印了你的法力,却也压下了你体内的魔气。何况九天宫主星已经归位,巫族很快会知道你们的存在,你留在我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
“安全?”孔雀反问:“我不是你的肉票么?用来交换溯世镜的筹码。”
“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嘛!”风夷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孔雀纤长华美的尾羽,“这样如何,我俩暂且放下恩怨,坦白一点,让我看看你的真容。”
“这就是我的真身。”
“不是真身,而是真容,你化个人形?”
“做什么?”
“……看看你是谁家的孩子。溯世镜早已被毁,要修复必须得有上古真神级别的实力,当今天界无人能修复的宝物,却将你从未来送至现世,你与这面溯世镜一定关系匪浅。”
“你只是好奇我长什么模样吧?”孔雀嘲讽道。
“也好奇你来这里的目的。”风夷道:“看你的样子,有一千七百岁了吧。千年光阴对人族算得上沧海桑田,对神魔却不过眨眼,小孩儿,你父母是谁?”
“是你认识的人。”孔雀淡淡道:“我怕你看见我的长相,会被吓疯。”
风夷哈的一笑,“那我认识的人可多了,他们当中有美有丑,却还没有能把我吓死的长相。”
孔雀:“你拿溯世镜,是为了回到过去,改变过去么?”
“是为了结我女儿的痛苦。她被困在盈黍国灭的那一天,怨气深重,和那些惨死的人一起,无法投胎。”风夷抓了抓头发,颇为苦恼道:“溯世镜可以将她带回国灭之前,我想让她再感受一下那些幸福的日子,不留遗憾。不过如今魔族插手,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如何收场,麻烦!”
“比起溯世镜,你更该去抓上千个道士和尚来这儿超度。”孔雀讥讽刻薄道:“当然,更快的方法就是,让她灰飞烟灭,彻底死了,自然就不会痛了。”
“道士可不行,我女儿见到道士只会更生气,至于后一个办法,若是过去的我,指不定还真会用你这个法子。”风夷说:“可哪个母亲会舍得对孩子下手呢,即便她已经死了,可还有魂魄,有魂魄在大家就还有再见的机会。”
“你对你女儿很好么?你就知道她愿意再看见你?”
“一般般吧,但我没伤害过她,她有什么好怨我的!”风夷嘴上满不在乎,实则立刻开始回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对于有些孩子而言,出生就是伤害。”孔雀沉默片刻后,说。
风夷挑起眉,“你这话让我对你父母更加好奇了,他俩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才能让你发出如此感悟啊。”
“就像你对刚刚那个人说的,强求必败。孽缘结孽果。”孔雀转过身,语气低落:“我就是那颗孽果。”
瞧他这样子,风夷脑海中顿时浮现无数狗血烂俗话本,想必又是什么你爱我不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因为我爱他之类的虐恋情节,她试着安慰道:“其实吧,命运虽说天定,可也并非一成不变,柳暗花明,或有转机,指不定被你这么一搅和,孽缘变良缘呢?”
“管他良缘孽缘,”孔雀冷笑:“我来这里,是为了斩断我的存在!”
得,风夷暗道,这小破孩儿原来想自杀。
“他来了。”孔雀突然道。
“谁?”
“你的交易对象。溯世镜,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