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否闻言只抬了下眼，目光扫过他手机屏幕亮着的转账页，又落回自己的桌洞，指尖把本子推得更深些，没什么情绪地吐了两个字：“不用。”

周忆后来在便利店拿起冰镇矿泉水时，指尖触到瓶身凉意的瞬间，总会忽然想起那场体育课。

那天的阳光比现在烈，操场塑胶地晒得发黏，他攥着空水杯急得冒火，而段知否从教学楼走回来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的矿泉水瓶还沾着点走廊空调的凉。他递过来时指尖离得很远，瓶身悬在半空，像怕被他汗湿的手蹭到，只淡淡丢了句“下次记得接水”，转身就走，连他那句“谢了”都没回头应。

当时周忆光顾着灌水，没在意段知否走得比去时快，也没留意瓶身标签被人悄悄撕去了边角——他后来才发现，那段时间他总说冰饮喝多了胃疼，段知否那次拿的，是货架上唯一一瓶常温的。

此刻指尖的凉意漫上来，周忆对着矿泉水瓶愣了两秒，忽然弯了下嘴角。原来有些话里的温度，要等后来的风，吹过回忆里的操场时，才慢慢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