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的篮球比赛正酣，周忆冲到场边时，喉间干得像卡了沙——书包旁的水杯早空了，昨晚忘接水的事这会儿才翻上来。他扫过喧闹的观众席，目光最终落向坐在台阶上的段知否，对方手里捏着本物理题册，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场边的欢呼都隔了层玻璃。

周忆抹了把汗，犹豫着挪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点：“知否，我忘带水了……能不能回教室帮我拿一瓶？”他没敢多等，又补了句“我这边走不开”，眼尾瞟着段知否的侧脸。

段知否这才抬了抬眼，睫毛扫过下眼睑，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汗湿的领口，只“嗯”了一声，合上书起身时动作都没带半分拖沓“下次不要这么肉麻。”，转身就往教学楼走，背影挺得笔直，没再回头

没几分钟，段知否拎着瓶矿泉水回来，走到周忆面前时递过去，指尖没碰着他的手，只让瓶身悬在半空。周忆连忙接过来，拧开时听见他淡淡补了句：“下次记得接水。”

“谢了啊！”周忆仰头灌了两口，想再说句“不会耽误你做题吧”，就见段知否已经转身走回台阶，重新翻开物理册，指尖落在公式上，仿佛刚才去拿水的几分钟，不过是抬手翻了页书那样平常

下课铃刚撞完最后一声，教室里满是扯书包拉链、收卷子的窸窣响。周忆跟着人流挤回座位，拉开椅子时还在蹭校服后背的汗，摸出手机解锁，手指悬在转账界面顿了顿——还是侧头看向旁边的段知否。

对方正低头把物理错题本按进桌洞，指尖捏着本子边缘，连多余的弧度都没有，仿佛刚上完的体育课跟他毫无关系。“段大班长”周忆声音压得低，怕被前排同学听见，“早上操场那瓶水，我转你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