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程希的时候严寒语气就一下子软起来,看得严缚心情很复杂。
“可以呀。再忙也要腾出时间和你吃饭呀。”程希拿手背又蹭了蹭严寒的脸。
……
两个令人无语凝噎的基佬。
好想湛青。
严缚站在原地,后悔自己昨天没回家去。
————
吃完早饭,收拾收拾也差不多要去上班了。程希手艺确实不错,还因此被严缚夸了。严寒挑了半天衣服,最后还是拿了一身黑出来,说是今天必须好好整治一下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程希则帮他整理了领带,在他强烈要求之下,往他鼻梁上痣的位置亲了一口。
“晚上见。”严寒依依不舍地和他打了招呼,就被夏星明拉走了。
“晚上见!”程希笑着和他拜拜,直到他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一离开程希,那种陌生又不自在的感觉又朝严寒扑过来,刚刚的笑脸也一扫而空。
“哥,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明明昨天还很开心啊,和程希哥吵架了吗?”夏星明看着后视镜里严寒有些失落的表情,开口问。
“就是因为见不到他才不开心啊。”
严寒嘟囔着。
“每天上班就要面对一群听不懂人话想把我整死的坏蛋,还有只会大喊大叫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狗男人。开心个屁。不抽他们就不错了。”
你也没少抽啊……
夏星明看着严寒又开始嘴巴不饶人,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啊……这楼谁敢上去?我但凡哮喘再严重一点都能让他们害死信不信?”
严寒站在楼下看着事务所紧闭的窗户,深深叹了口气。又联想到他们这伙人以前的行径,现在那个房间估计正烟雾缭绕着呢吧。
“没有没有,哥不在的这两天白彦哥一直在事务所盯着,有想偷摸抽的也都让我和阿饼劝住了,你现在上去没事的。”
严寒看着夏星明,不知道是自己变和蔼了还是他变乖了,总感觉这小子长大了。
“阿饼…脸上的伤好了吗?”严寒一边上楼梯一边问。
“早就好啦。说起来,那天还是阿饼先在酒吧发现了你,给我拍了照我才去接你的,然后就碰上程希哥了。程希哥老帅了,又高又大的,一把就把你抱起来了!”
“……”严寒听着那天的事,心情很复杂。
怎么阿饼也看见了啊。
苦心经营的大哥人设,全都崩塌了吧。他现在不会把我当一个双标的醉鬼吧。
“哦对了,阿饼去酒吧不是去喝酒,是在那里兼职的,他很乖,哥说什么他都有好好听着的。”
“……为什么兼职?是工资发的不够吗?”
严寒站在事务所门口,确实没有想象的烟味。
“你去查查他现在一个月发多少钱,不够七千的话涨到七千。够七千的话涨到九千。”
夏星明眼前的严寒又被镀上了一层天使光环。
“是!!”
“吵死了……啊,算了。你还是继续这样吵吧。”
严寒推开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让他心情也变好了一点,就是一打开门大家都整整齐齐站好的样子让他有点诧异,不知道这群人又是搭错了什么神经。
“……你们没事做吗?”严寒说着,想把这群人打发走。
“严寒哥……”人群里,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严寒回过头,几个年龄小的站在前面,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对不起——”
“啊?”
看着面前一群人齐刷刷地鞠躬道歉,严寒懵了。
不会是一个一个被白彦拉出去打了吧?
严寒诧异地看向白彦,他脸上还挺平静,挂着无奈的笑。
“哥,我们之前对你有些意见,有时候会说你的坏话……都是我们的错,居然把你说成了那种人……”
“先别着急道歉。谁能先给我解释下这啥情况啊?”
严寒一脸懵圈地站在那里,摊开双手。
“你不在的时候,郑宇哥他们回来看我们了。我们才知道,原来你裁掉的那些兄弟们都被你安排进了慎安。你明明想的那么周全,却被我们说成了那种人……我们真该死啊!”
不知道是哪个人在说,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样子。
“今天,还有人送来了这个——”
说着,一个小弟双手给严寒递上一副卷起来的锦旗,严寒展开来,就看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渣男杀手,少女救星」
严寒都没来得及震惊上面的内容,就看到了下面的赠与人:
「杨淑云,杨知真敬赠」
真的跟妈妈姓了啊
真好。
他轻轻笑了出来。
看他笑了,大家也好像放松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严寒。只有阿饼冲上来,抱住了严寒。
“呜呜……哥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居然被我们误会了那么久……”
严寒有点不知所措,轻轻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后背。
“哥真的是好人啊……我有段时间状态不好,哥请我吃饭还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状态不好……”
他求救一样地看向夏星明,那个蠢货居然在抹眼泪哭诉着严寒的好,严寒都怀疑他一会也朝自己扑过来。他又看向白彦,白彦站在一边偷笑。
真是,没一个靠得住的啊。
要是程希在就好了。
想到他,严寒又不自觉傻乐起来。
“是啊!严寒哥有次把我单独留下来,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结果哥是问我为什么这个年纪不去上学,如果是因为钱的事,哥会帮我出学费……”
一个开了头,剩下的也都说起来他们和严寒之前的点点滴滴,听得严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哥……你咋这么好!”
阿饼又收紧了一点抱着严寒的手,紧得严寒想把手抽出来都费劲。
“阿饼啊…哥快被你勒死了。放开一点好吗?”
严寒说话音儿都变了。
“能解开误会就好……我也只是真心地希望能够帮到你们,像严……我爸当年一样。只是有一点……”
大家都停了下来,静静听严寒说。
“……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抽烟了。我真的有哮喘。”
严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大家的脸。
“戒了!”“今天开始就戒!”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严寒也欣慰地笑了。
今天以后,言堂的规矩改了一条:
可以笑,可以在严寒面前大声地笑。
严寒安顿好外面的大家,回到办公室有些疲惫地坐在座位上,头栽在桌子上。
你现在在干嘛呢?
好想你啊。
怎么你都回来了还这么想你……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白彦的脸出现在门后,冲着严寒笑了一下。
“…是你告诉他们的吗?”严寒问。
“不是啊。”白彦在严寒对面坐下来,轻松地说,“他们自己慢慢发现的。”
“听说你和他和好了?”
原来是来八卦这个问题的啊。
看着白彦欣喜的眼神,严寒也释然地笑了一下。
“嗯。昨天和好的。”严寒脸红了,轻轻转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到哪一步了?”
“什么到哪一步了……”严寒脸更红了,“啊,莫名其妙见了个家长。”
“哈?”白彦觉得有点离谱,疑惑地笑了一下。
“我们回家的时候,我爸还没走…就这样被抓包,猝不及防见了个家长。”
严寒说着,看向面前注视着他的哥,和他毫无血缘关系,却比严颂年都亲近几百倍的哥,忽然想到了什么。
“……哥,晚上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