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严寒总感觉言堂的大家对他都敬畏了很多。不过敬很少,畏很多。
……
估计又是夏星明那小子说我坏话了。
严寒没在意他们的眼神,径直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刚一坐下,手机铃就响了起来。严寒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喂,您好。”
“……是严寒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严寒沉默了一下。
“是。”
“我有些话——”
“我们出来说吧。今天下午三点,慎安集团楼下的silver river咖啡店。方便吗?”严寒轻声说。
“方便。但我没有记住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s……”
“一会我短信发你。”
说完,严寒就挂了电话,表情有些激动。
他看了眼表,现在是一点十五分。
再过十五分钟就是和程希生日一样的数字……
怎么这都能想到他啊!
严寒摇了摇脑袋,想把脑袋里的程希甩出去。
现在还来得及回家换个衣服。
严寒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嘈杂的事务所在看到严寒出来的那一刻忽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严寒很纳闷,不知道这群人又再发什么神经。
其中一个小弟,手里还提着烟灰缸。刚刚应该是在给那天没去的人学严寒打人的样子。
严寒很不解,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是招呼了一下夏星明,然后丢下一句“不要打架”就走了。
“哥,去哪?”夏星明看着严寒,眨了眨眼睛。
“回家。”
“诶?回我家吗?”
“……你是猪吗?”
————
虽然经常去严寒家,但夏星明每次都是站在外面等他,或者送到门口就走了,这是第一次,严寒把他带到家里去。
严寒家很大,但总感觉像没什么人住过的痕迹,一尘不染的房间,空气里清新剂的味道,很难想象这是他平时一个人住的地方。
“我换个衣服,下午送我到silver river去。”
啊,原来是又约了人啊。
不会是上次那个……
夏星明应了一声,又开始在脑袋里胡思乱想了。
洗漱间里,严寒把头发放了下来,他看了眼表,时间有点紧张了。
“夏星明,帮我去我卧室拿一条腰带吧。随便哪一条,黑色的就行。”他探出头来,朝夏星明说。
夏星明脸有点红,小声问:“哪间,是你的卧室啊?”
“二楼上楼梯左手边第一间。”
夏星明一边上楼梯,一边想象着严寒的房间会是什么样。格局是什么样?床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和客厅一样整洁。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推开了那扇门。
和想象中一样,严寒的床上几件套全部都是黑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像酒店一样。
他的卧室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英国梨与小苍兰。
哼,不让我喷这个,结果自己偷偷在卧室喷啊。
夏星明撇了撇嘴巴。
他卧室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任何东西,除了床,就是书柜,夏星明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什么图书馆一样的地方。
不过他还是没忘记严寒交给他的任务。
“腰带……腰带在哪里呢……”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个柜子,查看有没有腰带。
第一个柜子里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领带领结,丝巾之类的。第二个柜子里是一些换的床单。第三个柜子里是严寒经常穿的衣服,在这里,夏星明也看到了那天他跟着严寒,严寒穿的那身纯白上衣和蓝色牛仔裤。
令他有些奇怪的是,严寒的衣服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不是他一套衣服穿好几天,是他一套衣服会买好几件啊。
他带着好奇的心理,拉开了离书桌近一些的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一摞又一摞的信件。它们每一封都鼓鼓囊囊,装在信封里。
这柜子很大,还深。信件基本都是堆满一摞再另起一摞,估摸着看,起码都得有一千封信件了。
但事实上,这些全部都是严寒未给程希寄出的信。
夏星明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信。
这到底是邮局,还是书店啊。
“你在干嘛?”
严寒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哇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的腰带在哪里放着…”夏星明被吓了一跳。
严寒没说话,绕过他拉开一个小抽屉,自己挑选了一条黑色的铆钉腰带。
夏星明则站在一边看他今天的穿搭——他还是穿了一个白色的内搭,外面披了一件墨蓝色的短款小夹克。裤子是一条宽一点的西裤,系上腰带后,显得他腿更长了。
严寒系腰带的时候,夏星明一直站在他后面看着他。他才发现,严寒虽然动起手来的时候很吓人,但他一点都不壮实,甚至是清瘦类型的。
很难把他纤细的身体和可怕的行径联系起来。
“走吧。”
严寒系好后,先一步走出了房间。
整个路上,严寒都没说话,一直盯着表看,生怕迟到。不过最后,还是在临迟到五分钟的时候赶到了那家咖啡店。
严寒下了车,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
“你和我一起去吧。”他拉开主驾的车门,里面的夏星明被吓了一跳。
“诶?”
这又是什么癖好啊!
为什么和人约会还要叫上我啊!
夏星明在心底呐喊,不过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他们到的时候,给严寒打电话的女人还没来,严寒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问夏星明要喝什么。
“我跟哥喝一样的就好。”
“我喝热可可。你确定吗?”
夏星明不知道哪来的感觉,总以为严寒是那种冰美式不离手的人,没想到他会喜欢喝那样甜腻的东西。
他第一次离严寒这么近,比上次在居酒屋还近。他看向旁边的严寒,他正在看着热可可发呆。
夏星明才发现,严寒左边的嘴角下面,有一个小洞。
联想到他一耳朵的洞,夏星明也怀疑起来严寒嘴上以前是不是也打过洞。
他想象了一下严寒戴唇钉的样子。
“那么,我尝一下好了…”
不一会,两杯热可可被端了上来。
“哥经常来这家,是因为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