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严寒最喜欢的扇耳光环节来了。
“这才叫暴力催债,懂么?”
「啪——」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跟你费那么多话了。”
「啪——」
三个耳光下去,那人一边脸高高肿起,撑在地上晕乎乎的样子。
“啧,脸都不对称了,这边再来三个怎么样?我左手力气也不小哦。”
“钱…”那人幽幽的声音传来,“我有钱,能还。就是,再宽限两天…”
“宽限到你房子拆迁?可我很没耐心啊,在你还上钱之前我每天都会来看你,好不好?”
那人吓得哭了起来,这是严寒这个月吓哭的第三个人了。算上他厨房站着哭泣的妻子,就是四个了。
“但我看你这破屋也分不上一百一十五万呀。我先取你一个肾,你还我钱我还你肾,公平吧?咱都不用去诊所,给我来把菜刀就行了。”
别说他了,夏星明一伙人都快被吓哭了。
因为他们真的觉得严寒能干出来这种事。
“不、不!我有钱!”那人小声啜泣着,严寒表情一点都没变。
“啧。别哭哭啼啼的。起来,坐啊。”严寒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那人哭着坐在严寒旁边。
“我让你别哭了。再哭我还抽你。”
那人也是能屈能伸,马上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脸。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还?”
严寒双手抱胸,没看那人的脸。
“严寒…哥,你们那肯定有那种会所吧…”
“哪种?”
“就…那种啊…你看,我还有个妹妹…”
几乎在场所有人,听了这句话都捏起拳头。尤其是夏星明这种有兄弟姐妹的,都想冲上去打他了,但大家都期待着严寒的反应。
严寒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向他露出谄媚笑脸的无耻之徒。
“来,哥,来根烟。”
完蛋了。
一直在挑衅严寒。
夏星明他们已经开始在心底里给这人超度了。
那人手哆哆嗦嗦地把烟塞到严寒嘴里,点燃,一股烟草味直冲严寒鼻腔。
“哈……”
严寒彻底没招了。
那人还以为严寒在笑,也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严寒下一步的动向。
严寒拿下烟,把烟灰缸拉来。里面大大小小的烟头让他心情更加不爽了。
“张嘴。”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笑着朝那人说。
“啊?啊——”那人不知道严寒要干嘛,只好乖乖照做。
他刚把嘴巴张大,严寒就把正燃着的烟头直直插在他舌头上,烫得那人哇哇大叫起来。
“我让你闭上了吗?”
严寒看他捂着嘴巴,攥住他的手强行扭开,夏星明听见清晰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严寒又一把狠狠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不得不张大嘴巴呼吸。
他嘴巴刚一张大,严寒就抄起烟灰缸,把里面所有烟头、灰烬都一齐灌进他嘴巴,腾出一只手来死死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那人被刺激地眼泪直往出冒。
后面,言堂的人已经被严寒吓呆住了。
“哈啊——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啊?”
严寒还是没有解气,重新抄起桌子上厚重的玻璃烟灰缸,朝他嘴巴重重砸了过去。
白彦往前走了一步,想拦着严寒怕他真把人打坏了。
不过还好,那人现在还有意识。
严寒终于松开了他,手里还提着那个血液和烟灰交融在一起的烟灰缸。
赌鬼一下子从沙发上瘫软到地上。烟灰和口水融合到一起,烟头,还有鲜红的血液裹着牙齿一齐吐出来。
“第一,我不喜欢你这种老得皮松的家伙还叫我哥。第二,我们言堂早就没有那种恶心人的地方了。
“第三,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一定会把你的牙全都打下来,舌头拔掉一半炒了菜让你吃掉一半拿去喂狗。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随着这几句话说完,严寒终于结束了他的暴力行径,不过主要也是有白彦在后面拉着他,就这样,他把烟灰缸砸到那人肚子上,还朝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严寒平稳了一下气息,终于想起来厨房还站着一个女人。
他问后面吓得抱作一团的小弟借来纸和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房产证,我可以看看吗?”他尽自己最大可能温柔起来,小声对女人说。
女人颤颤巍巍地走进卧室,拿给严寒看。
“哈。我就知道,连房子都不是你的。你老婆的房子要拆迁,你在这跟我叫什么叫啊?啊?”严寒把房产证双手递给女人,又朝赌鬼走过去。
“你自己赌钱赌到家徒四壁,凭什么拿你老婆房产给我做抵押?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你消化道跟嘴巴长反了是不是?”
“好了小严……”白彦从身后拦住严寒,怕他再打一会真得出人命。
“蛆一样恶心的家伙。社会化不足的野人。香蕉都比你有人性。你最好记住我这张脸,还不上钱之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严寒捏起那人意识不清晰的脸,趁白彦不注意又给了他一耳光。
这下左右脸对称了。
严寒黑着脸出了家门,小弟们还愣在原地,不敢想象刚刚看到了什么。
“想留在这照顾他吗?”
严寒看着呆住的人,声音依旧很冷清。
“你留在这。盯着他。他要是给他妹妹打电话,马上告诉我。”他回过头来指着一个小弟,认真地说。
“哦……”想反抗也不敢说。
其他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不敢出,跟在严寒屁股后面下了楼。
“我的妈呀…吓得我现在手还在抖你知道吗。”
一个弟兄小声跟夏星明说。
“这家伙天生当□□的料吧。”
另一个也小声说。
“不过……还挺解气的。”
夏星明说着,看向了严寒的背影。
总感觉他好像有双重人格一样。一会好得像天使,一会像撒旦。
这次之后,言堂的事务所里再也没有人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