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啊……”程希下巴抵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手悬在半空悬了十几秒,又轻轻搭在严寒后背上。
“不是说过的嘛……我们之间不用这个词,嗯?”
程希像怕吵到严寒一样,声音轻柔的很,手盖在他脑袋上,一下又一下地摸着他柔顺的头发。
严寒没说话,抱得更紧了一点,不过可能是有点喘不上气,稍微侧了下脑袋靠在程希身上。
从程希的视角只能看到严寒的头顶,还有他侧过脸后的鼻梁。
不好……
程希出来的时候没穿校服外套,原本走在外面还有点冷,但现在身上有股莫名的燥热,脸上有点发烫,心脏的咚咚声也越来越明显了。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在你身边就很安心……”严寒小声说着,语气跟刚刚威胁崔煦的样子判若两人。不过因为靠在程希身上,声音显得闷闷的。
但程希听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已经有点扰民了,但还是不愿意推开严寒。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红着脸,像哄小孩一样一会拍拍严寒后背,一会摸摸他脑袋。
“你心跳得好快……”严寒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事吧?”
说完,严寒把头抬起来看着程希。他右半边脸还贴在程希胸口,左眼抬起来的时候显得眼睛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小鸟一样,眨眼的时候还能清晰看到眼下的那颗痣。他的眼底倒映出泛着涟漪的湖水,眼睛像一颗幽蓝的宝石一样折出暗淡的光。
程希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严寒抬头时在自己身上蹭了下,脸红得更明显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是不是最近着凉了?”严寒松开抱着程希的手往后撤了半步,抬起手来准备摸摸程希的额头。
程希的一只手还不舍地留在严寒背上,另一只却很快握住了严寒探向他额头的手腕。
“啊,没有啊,我应该是热的,你不觉得这里很热吗?”程希红着脸解释,语速很快,像生怕严寒听清似的。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很假,瞥了眼严寒,他果然还是担忧地看着自己。
“没事啦没事啦,我们去荡秋千怎么样?走吧?”
说完,他放下了留在严寒背上的那只手,拉着他的手腕往秋千附近走。
“……”
严寒跟在后面,清晰地看见他那两只熟虾一样的耳朵。
————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我让你没事干就去招惹招惹他,重点是搞他心态,谁让你带人打他了?他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别说你了,我都得死定知道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H市第二中学门口,崔煦打开车门,灰溜溜坐在副驾驶。
副驾后面的人在车内没开窗,一个劲抽着呛人的烟,语气很不屑。
“谁知道他那么能打?长得像个小鸡仔,打起架像恐龙一样。而且,他还告老师了……”崔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面露难色地说。
“哼,不可能是他告的。我看是你自己人内讧了吧?”他笑了两声,“现在好了,我的目的没达到,你也没资格评国奖了,我还要你干嘛。”
“那到没有……他专门跟老师说要恢复我考试资格。”
“哈?”后座的人沉默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起来,“像他会干的事。”
“算了,也不怪你,你根本不了解他。”后座的人吐了口烟,仰着头看向窗外。
“哥,他到底什么人啊?他一穷小子,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搞他吗?他怎么惹你了?”崔煦扭过头来,一脸吃瓜的表情,不过后座那人的脸还没看清,就马上被吐了一脸的烟。
“这个——
“你不必知道。”他捻了烟,清了下嗓子,“管好你自己。别再犯蠢了。”
话音落,崔煦就被扔在了路边的公交站,一脸迷茫地看着越来越远的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