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希的手和那天晚上一样温暖,紧紧抓着那只纤细冰凉的手。
“……哎。”严寒轻轻叹了口气,“走吧。”说完,捏了下攥着自己的那只手。
俩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回荡着各种科目讲课声的走廊。
严寒静静跟在程希后面,悄悄往外抽了两下手,但程希似乎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
严寒很久没有被这样温暖的手牵着走了。他看程希没有松开的意思,也放弃了挣扎,悄悄拉紧了一点。
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教学楼,绕过广场,走过小桥,从小公园的另一端穿了进去。
“这边没人。”
在小桥的末端,程希松开了严寒的手。
原本冰凉的指尖现在已经被捂热了一点,程希松开手后,严寒愣了一下才把手收口袋里去。
“怎么样?怎么进去那么久?”程希和严寒并排走着,歪着脑袋看他。他伸出手把吹落在严寒头上的蒲公英轻轻摘下,手指一弹飞走了。
“还好吧。不管他服不服气,至少误会解开了。但是……”严寒说到这,面露难色起来。
“怎么了?”程希一看到他这样,自己也容易紧张起来。
“老师说想和我家长谈谈,说从我上高中开始就没见过他。”
程希现在看上去比严寒还苦恼。
“那……你怎么说的?”
“老师都那样说了,我没办法拒绝。”严寒越说声音越小,看得程希都发了愁。
“怎么办啊……”程希长长出了口气,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挠着脑袋。
“诶,要不这样吧——”
程希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两只手抱住严寒肩膀,严寒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
“我让我爸来怎么样?”
“哈?”严寒皱着眉歪头看向他。
“老师也没见过我爸啊,她认不出来的吧?”
“这能行吗……而且你爸爸不忙吗?”
“我要是告诉他是为了帮你,他就算忙也会来的。”
“好吧……”严寒想了半天才答应下来。
“嘿嘿,那我们现在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程希笑着,揉了把严寒的头发。
就在程希背过身子准备往秋千方向走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在拉着自己。
他回头,严寒揪住他衣角,低头思索着什么。
“谢谢你。”程希刚要问他怎么了,严寒就先开了口。“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嗐,这算什么——”程希把手搭在严寒肩膀上,捏了下他的脸。
“现在事情解决了,笑一下好不好?”程希声音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捏着他的脸往上提了下,拉出个小小的笑脸。
可是严寒现在的表情却不太好看,又像哭又像笑的,程希感觉他可能是不喜欢这样,慢悠悠松开了手。
可他手还没完全离开,就看不见了面前人的表情——
严寒往前一倒,头直直靠在程希胸口。他的手轻轻环抱住程希的腰,吸了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