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掌宽的裂缝上，神色落寞。

“或许该来的总要来，我注定保不住这里。”

“让我鬼遮眼的原来是你。”

唐煜画得知这个信息没有太过惊讶，反而更加确定女人没有恶意。

他轻轻拍了拍紧紧卷住他身子的蛇尾巴，说：“韶吾你放轻松点，我觉得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韶吾当然知道女人不是恶鬼。

他只是单纯不爽女人拿他当工具使。

还有乱揪兔尾巴。

女人没太在意韶吾不善的目光，反倒被唐煜画怀里手机屏幕上不断飘过的文字吸引了注意力。

【？？？】

【刚刚天旋地转的发生了啥？？？】

【兔子呢？蛇呢？？？怎么都不见了？？】

【怎么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这鬼地方还有其他人？？】

【或者……压根不是人？】

随着女人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头前，屏幕上立时被“卧槽这谁”填得满满当当。

女人抬头问唐煜画：“这上面的文字，是有人在跟我对话的意思吗？”

唐煜画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弹幕此时的反应，说：“是的，很多人能通过这台手机看到你，然后通过文字跟你即时互动，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好奇你是谁。”

女人闻言，笑道：“我呀，是鬼哦。”

【不能够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漂亮的姐姐怎么能是鬼呢？】

【我就说一切都是主播的剧本吧，请的演员都出来了，只是这演员姐姐是不是太不敬业了，两个恐怖特效妆都不化的吗？】

看大家不相信，女人脸上依然挂着笑。

不过对面的唐煜画嗅到了一股瘆人的气息。

“这样，又如何呢？”

女人话音未落，白皙的脸蛋再次布满外翻的血肉。

血色的艳红，和藏在绽开皮肉之下若隐若现的骨头的白，在漆黑的背景映衬之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搭配上女人没有感情的邪性微笑，惊吓效果直接拉满。

连已经见识过一次的唐煜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望着变得空空荡荡的手机屏幕，女人，不对，应该是女鬼，歪着脑袋问唐煜画：“怎么突然没人说话了？”

唐煜画转过手机看了看。

嚯，直播间观看人数直接清零了可还行。

“因为你把他们全吓跑了。”

前不久才经历过直播人数暴跌的唐煜画，对此表示情绪稳定。

“啊，真不禁吓，我还没玩够呢。”女鬼垂下眼，看起来有些失落。

唐煜画看久了女鬼那张几乎没一块好肉的脸，恐惧情绪已经所剩无几，反而感觉心头一抽一抽的疼。

如此之深的划痕，当时得有多痛啊。

“你的脸——”唐煜画说到一半顿住了。

他大概不应该随意触碰别人的痛处。

女鬼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仰起头，爽朗道：“一直盯着看，不害怕啦？”

唐煜画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

“你要是好奇就问呗。”

女鬼如此大方，唐煜画也不再扭捏。

“你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被谁弄伤的吗？”

女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