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墓兽?莫非这下面是——
唐煜画下意识低头看向地面。
砰——
楼内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唐煜画被震得一个趔趄,刚稳住身形,巨响接连而至,兔子的小身板瞬间成了在簸箕上下翻腾的豆子。
韶吾在旁边看着,觉得兔子这幅努力想站稳却又徒劳无功的样子还挺好玩,没急着出手。
然而当看到一条地面裂缝,从坍塌墙洞处不断朝这边延伸,韶吾脸上的淡定马上不见了,正想带上兔子赶紧逃,却突觉身体一轻——
竟是有人抓住他的蛇尾巴,把他拎了起来。
韶吾瞳孔一缩,扭身就要反击,那人竟把他当鞭子用力甩了出去。
当看清唐煜画就在在眼前,韶吾也顾不上计较了,一口叼住唐煜画毛绒绒的后脖颈,在裂缝彻底将地面一分为二前,将唐煜画带离了地面。
“呼……”
望着那将近一米宽的裂缝,唐煜画心有余悸,而来自身后熟悉的微凉体温,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谢谢你啊韶吾,幸好有你在。”
“……”
“你怎么不说话?”
塞了满嘴毛的韶吾默默翻了个白眼。
唐煜画还想说什么,余光突然扫见在裂缝的另一边,有一个发光的东西在边缘摇摇欲坠,心头一紧。
“啊我的手机!”
话音刚落,却听一道沙哑的女声问:“手机?那是什么?”
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唐煜画霎时僵住了,好奇想要回头却又有些胆怯,脖子要转不转之际,韶吾倒是善解人意了起来,直接带着兔子扭过身。
一张布满深可见骨划痕的血肉模糊的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占据了唐煜画的全部视线。
唐煜画立时吓得两眼发直,呼吸都要停止了。
发现眼前这只红尾巴尖小兔子一副要吓晕过去的模样,那“人”微微一笑,脸上的血痕竟开始快速愈合,血迹亦跟着褪去,露出一张称得上是清丽脱俗的女人的脸。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小兔子。”
唐煜画点点头。
女人似乎很满意他乖巧的反应,狠狠揉了揉兔子耳朵,又道:“你还没回答我呢,手机是什么?”
“裂缝边边上在发光的那个就是。”唐煜画指向手机,眼神清澈,“那东西老贵了,我想要拿回来,可以吗?”
“拿,必须拿。”
女人从韶吾口中接过兔子,趁机揪了一把兔尾巴。
唐煜画本能地“叽”了一声,涨红着脸说:“不能揪尾巴。”
女人噗嗤一笑,甩了甩另一只手上抓着的韶吾。
“交给你咯,小黑蛇。”
韶吾吐掉嘴里的兔毛,死死盯着女人的脸,幽蓝竖瞳里闪着凶光。
你谁啊还想随便使唤我。
眼看手机岌岌可危,自己又被女人牢牢抓住逃脱不得,唐煜画只能双爪合十,可怜兮兮对韶吾说:“韶吾拜托了,手机……”
韶吾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开,对上唐煜画祈求的眼神,终是败下阵来。
他回过头,身子猛然变长,咬住手机一角后用力一抛,手机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后,精准落入唐煜画怀中。
“啊!”
女人突然一声惊呼,松开了抓着韶吾尾巴的手,掌心可见插满了泛着寒光的冰晶,刺骨的疼痛让她甚至没能抓稳另一只手里唐煜画。
韶吾轻巧地回到地上,又顺势用蛇尾巴稳稳接住掉下的唐煜画。
“小黑蛇你下手挺狠啊。”
女人捂着受伤的手,笑着说,脸上倒不见怒意。
唐煜画直觉这个女人不是坏人,但还是问道:“刚刚的撞击声,还有那只袭击我们的陶偶猪,跟你有关吗?”
“陶偶猪?”女人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只镇墓兽吧,它果然又出来袭击人了。”
她扫了眼一蛇一兔,无奈道:“我明明已经想办法让你们看不见这栋房子,你们还是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