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浅川学姐，交给我们就行！”犬冈走也积极地说道。

连芝山优生和灰羽列夫也凑了过来，纷纷表示要帮忙。连福永招平都默默站近了一步。

晴子看着他们一个个虽然刚结束高强度的比赛和训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呼吸也未完全平复，但眼神却都亮晶晶的，充满了活力，丝毫没有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忙摆手，语气温柔却坚定，“大家打了一早上的球，都很辛苦了，这些琐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们快去休息一下，准备吃午饭吧。”她试图从山本手中拿回那条他抢着抱起来的脏毛巾。

“这点小事算什么！”山本猛虎不肯松手，一脸“这根本不是事”的表情，甚至把毛巾抱得更紧了些。

“没错！我们一点都不累！”犬冈走也附和道，已经开始动手搬装水壶的框子。

“没事的~平时这些也是大家一起做的，毕竟东西也不少。”黑尾铁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走过来，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笑容，“而且让他们活动活动也好。你就别推辞了，经理大人。”

晴子还是有些犹豫，目光扫过众人。

“……真的。”研磨在这时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说服力。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积极动手，但站在那里本身就表明了一种态度。

黑尾铁朗再次看了一眼主动帮腔的研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若有所思。这时直井老师喊他，让他带其他学校的老师先去食堂安排午餐。黑尾应了一声，临走前又对晴子笑了笑：“放心交给他们吧。”

另一边，木兔光太郎本来也想凑过来帮忙（或者说凑热闹），被眼明手快的木叶秋纪一把拽住后领，赤苇京治也适时介入，以“不要给音驹的大家添乱”为由，将他半劝半拉地带走了。晴子远远朝枭谷的两位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晴子看了研磨一眼——他难得明确表态，而且看起来挺靠谱的。又看了看周围一脸期待、跃跃欲试的队员们，终于微笑着点头妥协：“嗯，那就……谢谢你们了。”

“哦——！”一年级们发出小小的欢呼。

队员们分工合作，利落地把脏毛巾篓子和水壶框子搬向清洗区。晴子看着他们依旧生龙活虎、互相笑着推搡打闹着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再次感慨运动少年们惊人的体力和恢复能力。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全走了，她一个人处理这么多毛巾和水壶，任务量确实会很大。晴子心里明白想着。

她跟了上去，在一年级的队员们开始清洗水壶时，她弯下腰，准备将脏毛巾分批放进专用的洗衣机。加入消毒洗衣液，设置好清洗和烘干的程序。做完这些，她起身准备去帮忙清洗水壶，顺便拿起地上的空框子和记录本——本子要放进去吗？会不会被弄湿？

“我帮你拿过去。”研磨的声音再次在身旁响起。他没等晴子回应，已经自然地从她手中提起那个塑料框，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然后他用眼神示意晴子自己拿着记录本，便朝着清洗区的方向走去。

晴子看着他略显单薄却异常淡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快步跟上，走在他身侧，轻声说：“谢谢你，研磨。还有……”她顿了顿，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我不是有意要笑你的。那个球确实看起来很重，换做是我也会躲开的……抱歉啊。”

她指的是自己偷笑他躲避木兔扣球的事。

研磨目视前方，脚步未停，金色的发梢在穿过走廊窗户的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沉默了几秒，才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嗯没事，我没在意”

他能感觉到身边女孩轻柔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属于她的淡淡清香——像是某种柑橘混合着干净皂角的味道，与线上那个只存在于文字和语音中的「breeykin」形象逐渐融合，变得更加真实、立体，也……更让他无法轻易移开注意力。

两人沉默地走到清洗区。研磨将框子放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很自然地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晴子和列夫、犬冈他们一起开始认真地刷洗水壶。

她的动作很仔细，连壶嘴内侧和手柄缝隙都不放过。甚至还会把列夫他们洗好的水壶接过来，再次用清水冲一遍，然后倒扣进滤水框里，动作娴熟。侧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和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你不用在这里等我的，”晴子一边冲洗水壶一边说，没有抬头，“先去吃饭吧，我很快就好。”

“对啊，研磨学长你去吃饭吧！”列夫一边用力刷着壶底一边大声说，“放心吧，我们等下就和晴子学姐一起去食堂！”

犬冈和芝山也附和着。

研磨的目光依旧落在晴子身上，看着她因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纤细手腕。他淡淡地说：“……没关系。”停顿了一下，像是为了解释自己这略显异常的行为，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水流声掩盖，“……小黑让我看着点你们。”

这个借口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是一群活泼好动的一年级，黑尾作为队长有点不放心也正常。

晴子不疑有他，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工作。她并没有注意到，研磨说完这句话后，视线飘向了别处，而他那隐藏在柔软金褐色发丝下的耳廓，微微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

他说谎了…

他其实只是……觉得这种线下的能安静地待在她身边，看着现实的她认真做事的时光，对他而言，是一种陌生的、却并不令人讨厌的体验。而且，就是和这几个闹腾的一年级一起，他更不放心完全走开——虽然这个理由他绝不会说出口。

线上，他享受着她的依赖和倾诉，像守护着一个秘密花园；线下，他似乎开始贪恋这份平静的陪伴，像站在花园外，悄然看着里面的花开。

当晴子终于将所有水壶清洗干净、沥干水分，并将烘干的毛巾叠放整齐后，她才直起腰，轻轻舒了口气“好了，我们快去食堂吧，你们应该都饿了吧。”

研磨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着食堂走去。列夫他们早就洗完了手，嘻嘻哈哈地跑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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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走进嘈杂的食堂，一个无比响亮且熟悉的声音就穿透了各种交谈和碗碟碰撞声，精准地砸了过来。

“晴子——！这里这里！！”

只见食堂靠窗的一张长桌旁，木兔光太郎已经站了起来，正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是灿烂得过分的笑容，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他旁边的座位上，果然摆放着两份已经打好的、菜色丰富的午餐。枭谷和音驹的不少队员都坐在那一片区域，显然两个学校关系熟稔，经常混坐在一起。

木兔这一嗓子，又成功让不少目光聚焦到了刚进门的晴子身上。

晴子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点回升的趋势。她无奈地扶额，甚至有一瞬间想躲到旁边人高马大的灰羽列夫身后，但理智让她忍住了这个幼稚的念头。

她转而对着身边同样被瞩目的研磨，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苦笑：“那个……不好意思啊，光太郎他有点……大大咧咧惯了。”

研磨看着不远处那个像等待投喂的大型犬一样兴奋招手的木兔，又看了看身边神情窘迫、耳尖微红的晴子。

金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那似乎是介于无奈和某种更深层不悦之间的东西。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嗯，没事。”

说完，他便很自然地走向了另一张桌子——那里坐着乌野的日向翔阳和几个其他学校的队员，日向正热情地招呼他过去。研磨似乎和他们挺熟，他打了饭以后，就很自然地坐下了，开始安静地吃饭。

晴子这才松了口气，朝着木兔那边走去。

“哦？我们家的经理终于忙完了？”黑尾铁朗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已经坐在木兔旁边的那排座位，面前摆着吃到一半的午餐，正托着腮看她，猫眼里带着笑意，“辛苦了。犬冈、芝山，你们也辛苦了，还陪经理去收拾东西？”

“没有没有，应该的！”一年级们齐声回答，然后在海信行和夜久旁边的空位坐下。

晴子抬头看了黑尾一眼，眼神里写着“我等下再跟你说”，但目前首要处理的目标是自家这个完全不会读空气的幼驯染！！！

她在木兔对面坐下，面前是对方精心挑选的午餐。“看！晴子，我帮你打的！都是你爱吃的！”木兔邀功般地指着餐盘，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也帮你打饭吧，晴子！”

晴子看着餐盘，又看了看木兔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异常和蔼可亲、甚至堪称温柔灿烂的笑容：“光太郎，我们先吃饭”她声音轻柔，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等吃完饭，我们……出去慢慢说。”

这个笑容，这个语气，对于和晴子相识多年、深知她各种情绪的木兔光太郎来说，无异于最高级别的警报。

木兔整个人瞬间僵硬了，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金色眼眸里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呃……好、好的……”他缩了缩脖子，乖乖埋头开始吃饭，动作比刚才规矩了十倍不止。

对面的黑尾铁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换来晴子一记略带警告的瞪视。他耸耸肩，继续吃自己的饭，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食堂里依旧喧闹，各校队员交谈甚欢。晴子拿起筷子，开始解决面前这份过于丰盛的午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下该怎么“说说”自家这个永远学不会看场合的幼驯染。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安静吃饭的研磨，看似专注地听着日向翔阳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午的比赛，余光却偶尔留意着晴子一桌的动静。看到木兔瞬间蔫掉的样子，他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笑色。

他夹起一块炸鸡，放入口中。

对面的日向翔阳看到研磨的表情“研磨，你今天心情很好，是发现排球很有趣了嘛？”

“…嗯…一般般吧”

“咦！！”日向翔阳不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