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佐佐木没有理会他的调侃,“那孩子现在需要休息,普通房间条件太差,贵宾室至少干净安静,也方便医生随时过来检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里有独立的供暖系统,温度可以自己调节,对他现在的状况有好处。”
铭昔啧啧两声,“我记得顶层的贵宾室可不是谁都能住的,当年我想蹭一间都被你赶出来了。”
佐佐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当年是来蹭住的,他是病人,不一样。”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铭昔摆摆手,他站起身,小心地将星野凛背起来。
那孩子吃了药之后睡得很沉,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醒,现在整个人软软地趴在铭昔背上,
铭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走吧,带路。”
佐佐木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电梯一路向上,在顶层停下。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侧是几扇精致的门。
佐佐木走到其中一扇门前,用门禁卡刷开,推开门。
铭昔背着星野凛走进去,目光扫过房间内部。
房间里开着暖黄的落地灯,一张宽大的床铺着干净的被褥,窗边是一张书桌和一把舒适的椅子,窗帘半拉着,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这条件,比我家都好。”铭昔嘀咕了一句,小心地把星野凛放到床上。
星野凛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铭昔替他盖好被子,直起身。
“铭昔。”佐佐木忽然开口。
“嗯?”
“谢谢。”
铭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谢什么?”
“谢你及时赶到。”佐佐木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要是晚一步,他可能就…”
他没说完,但铭昔明白。
那个后果,他们俩都不敢想。
“不用谢我。”铭昔说,语气难得的正经,“要谢,就谢你自己最后做了对的选择。”
他顿了顿,走到佐佐木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调查一下你手下那些人吧。”他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看是谁,敢违抗你的命令,把人关着不闻不问。”
佐佐木的眼神冷了一瞬。
“不用你说,我也会查。”
铭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查清楚之后呢?”他问,“如果是你手下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佐佐木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说,“监察部不是谁家的后花园,不是用来公报私仇的工具,如果有人利用职权做这种事,那就按规矩处理。”
铭昔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某种认可。
“行。”他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佐佐木转身要走,铭昔忽然叫住他。
“佐佐木。”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铭昔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懒散笑容,“你刚才说,那间房是给贵宾准备的?”
佐佐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是。”
“那我今晚也住那儿了。”铭昔理所当然地说,“没意见吧?”
佐佐木:“……”
这间房本来就是他安排的,铭昔住不住,根本不关他的事,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那孩子晚上要是烧起来,总得有人照顾。”铭昔补充道,“你总不能让那些医生守一夜吧?人家也要休息的。”
佐佐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骂人的冲动。
“随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铭昔摆摆手,笑容更深了。
佐佐木摇了摇头,迈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家伙…”
他收回目光,朝电梯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查。
是谁动了档案,是谁扣了饭,是谁想借他的手除掉那个孩子…
他会一个一个查清楚。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关闭键。
门合上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朝阳的儿子在他手里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电梯缓缓下降,载着他离开这片安静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