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什么不能用吗?”铭昔换了个问法。
星野凛想了想。
“青霉素。”他说,“还有…头孢类的。”
医生闻言,在医药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盒药递给铭昔。
“这是口服的退烧药,不含青霉素和头孢成分。”她说,“不过保险起见,先吃半片。”
铭昔接过药盒,仔细看了看说明书,然后转身递给星野凛。
“小子,这个可以吗?”他问,“你感觉一下。”
星野凛接过药盒,闭上眼睛,将药盒握在手心里。
那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在这种时候是最可靠的。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这个可以。”
铭昔松了口气,拆开药盒取出一片药,掰成两半,又接过医生递来的水,一起递给星野凛。
星野凛接过药片和水,把药送进嘴里,喝了几口水咽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的感觉有些苦涩,他靠在墙上,感觉身体的热度还在,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铭昔站在一旁,低声和佐佐木说着话。
“那孩子的身体,是在那种地方被折腾坏的。”他低声说,“过敏的东西一堆,有些连他自己都记不全,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佐佐木的脸色很难看。
“是我的疏忽。”
“疏忽?”铭昔冷笑了一声,“佐佐木,你把人关在这种地方,不给吃不给喝,让他烧到三十九度,这叫疏忽?”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拘留室,声音更冷了:“可别说送了饭,我刚才可没看到碗筷。”
佐佐木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他说。
铭昔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按照规定,拘留期间必须提供基本的饮食和医疗保障。”佐佐木说,“我离开之前,明确吩咐过要按时送饭。”
铭昔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饭呢?”
佐佐木没有说话。
铭昔明白了。
又是那些人的手笔。
“那些人…”铭昔咬着牙,拳头握紧了,“动作倒是快。”
佐佐木没有说话,他知道铭昔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铭昔来得及时,如果不是他临时回来看了一眼…
那些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是直接杀人,而是“意外”。
在时政的拘留室里,因为“疏忽”而死一个审神者,这种事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到时候只要推几个替罪羊出来,说是流程出了问题,说是个人失误,说是…
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那孩子的死,就会变成档案上轻飘飘的几行字。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佐佐木说,“现在先把他换个地方。”
他看向靠在墙上的星野凛,那孩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这间房间条件太差,不适合病人待。”他说,“我让人准备一间好一点的。”
铭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佐佐木。
“你…”
“怎么?”佐佐木对上他的目光,“觉得我会继续为难他?”
铭昔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佐佐木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他说,“公事公办,不讲人情,死板,但是铭昔,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利用的。”
他看向星野凛,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
铭昔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还记得他。”
“忘不了。”佐佐木说,“那种人,见过一次就忘不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去安排房间,你看着他。”
铭昔点了点头,看着佐佐木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过了几秒,他轻轻“啧”了一声。
“这老家伙,也不是那么讨厌嘛。”他自言自语道。
佐佐木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他就重新出现在拘留室门口。
“房间准备好了。”他说,目光落在依然靠在墙上的星野凛身上,“顶层有一间空着的客房,本来是给来访的贵宾准备的,有窗户,有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铭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顶层?贵宾室?”他挑了挑眉,“佐佐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