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待遇,恐怕只会让本丸其他刀剑看待月行铭光的目光更加复杂。
“月行…”他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这里…虽然看起来比其他地方好一些,但请务必小心,审神者他…并非真心善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提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怕星野凛被这表面的“优待”迷惑,放松了警惕。
星野凛转过身,对烛台切光忠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我知道,烛台切先生,”他轻声说,“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笼子罢了,或许更宽敞,更明亮,但笼子终究是笼子。”
这宽敞而空荡的房间,与其说是优待,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监控和隔离,将他与大部分刀剑隔开,既能显示对他的“重视”,又能方便审神者随时掌控,也避免他与其他刀剑过多接触,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烛台切光忠走到他面前,神色认真起来:“月行,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必须叮嘱你。”
“审神者他喜怒无常,而且极其多疑,你今天表现得很合适,没有引起他过多的反感,这很好,但以后,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不要表现出对任何刀剑过分的亲近或同情,这会让他觉得你在拉帮结派,或者试图脱离他的控制。”
“使用你的能力时,要‘恰好’够用,既不能显得毫无用处,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强大,让他产生不必要的忌惮或更深的控制欲。”
“最重要的是,”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在他面前,不要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愤怒、悲伤、甚至是不忍…都不可以有,他…很享受看到别人痛苦和无力的样子。”
星野凛静静地听着,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刻进心里,他知道,这是烛台切光忠他们用血泪换来的经验。
“我记住了。”星野凛郑重地点头,他的目光落在烛台切光忠手臂上那道渗出血迹的绷带,他眉头微皱,轻声问道:“烛台切先生,你的手臂…伤口又裂开了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烛台切光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渗血的绷带,疼痛是持续的,他早已习惯。
他犹豫了一下,对上星野凛那双清澈的眼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必了,月行,这只是皮外伤,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他并非不信任星野凛的能力,恰恰相反,刚才在战场上那股缓解疼痛的温暖灵力还记忆犹新。
但他不能让星野凛刚到这里,就立刻将宝贵的灵力用在他身上,尤其是在审神者可能暗中观察的时候。
“你刚到这里,先好好休息,熟悉一下环境。”烛台切光忠的语气温和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什么不明白的事,伊达部屋就在不远的地方,出了这个门口沿着回廊往东走,第三个路口左转走到尽头就能看到。”
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见星野凛记下,才继续压低声音:“晚上…等审神者那边确认休息后,我会试着过来看看,小贞和小伽罗那边,远征回来估计也很晚了,我会找机会告诉他们你来了,让他们安心。”
星野凛闻言,点了点头:“嗯,小心行事,安全第一,如果晚上不方便,也不要勉强。”
“我明白。”烛台切光忠应道,他又详细地叮嘱了几句本丸的布局,审神者日常活动的几个主要区域,以及哪些路线或区域在特定时间需要特别留意或避开。
“…大概就是这些了,本丸现在人手不算多,除了出阵和远征的队伍,大部分刀剑白天都会待在自己的部屋或者做内番,很少四处走动,这或许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接触和关注。”烛台切光忠最后总结道。
星野凛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不久,烛台切光忠便起身告辞,他不能在星野凛这里停留太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拉开纸门,最后对星野凛点了点头,便迅速闪身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寂静的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