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太鼓钟贞宗身上,“…之前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时将我藏起来,我恐怕已经…”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词。
太鼓钟贞宗看着眼前这振陌生的胁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然他知道对方有意识,也隐隐期盼着或许能觉醒,但亲眼看到对方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是你刚才…”大俱利伽罗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看向星野凛的目光少了些锐利。
“嗯,”星野凛点头,坦然承认,“看到你们的伤势…忍不住想帮忙,虽然效果有限。”
“已经很感谢了。”烛台切光忠真诚地道谢,他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舒适暖意,虽然不能立刻愈合,但痛苦减轻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些。
这种纯粹的善意,在这个本丸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心中其实并非没有疑问。
没经历被审神者召唤显形的刀剑,是无法吸收周边的灵力自己的显形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跳过审神者那关自己显形,但对方对他们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
这或许是对方的秘密,或是有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隐情,烛台切光忠并不想追问。
“不过,”烛台切光忠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急切,“月行,虽然我们非常感谢您,但您不能留在这里。”
“这个本丸糟透了,审神者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大俱利伽罗虽然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凝重的眼神也表达着同样的意思。
“我们不想连累你。”烛台切光忠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根据以往的经验,明天我们大概率会被安排出阵。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趁那个时候,我们会把你的本体带在身上,在战场上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将你留下。”
太鼓钟贞宗接话:“虽然战场很危险,但至少,你有机会遇到真正值得追随的审神者…哪怕流浪,也总比留在这里,哪天被那个家伙发现,屈辱地碎掉要好。”
烛台切光忠看着星野凛:“离开这里,月行,你还拥有未来,不应该被埋葬在这个腐朽的地方。”
“那你们呢?”星野凛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离开了,你们怎么办?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忍受这一切吗?”
“我们习惯了。”烛台切光忠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笑容,“我们是这个本丸的刀,契约在这里,走不掉的。”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星野凛:“但你不一样,月行,你没有和这个本丸签订契约,你是自由的。”
“自由?”星野凛重复着这个词,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他们宁愿冒险将一振陌生的刀剑送回危机四伏的战场,也不愿看着他留在这个注定会吞噬他的牢笼里。
多么讽刺,加害者是和他一样的人类审神者,而被伤害的刀剑,却在绝境中仍想保护他这个“同类”。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他怎么能在知道这一切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牺牲,独自去追寻所谓的“自由”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