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野凛的意识在胁差本体中醒来,他没有立刻显形,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感知外界。
伊达部屋里亮着微弱的烛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苦涩的气息。
太鼓钟贞宗还没有回来,但房间里并非空无一人,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都在。
他们坐在房间中央的榻榻米上,借着昏暗的光线,正沉默地处理着彼此身上的伤口。
鹤丸国永似乎还没有来到这个本丸,星野凛暗自松了口气。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以他那喜欢惊吓和活跃的性格,在这个压抑的环境里,恐怕会遭受到更多难以想象的对待。
就在这时,部屋的门被轻轻拉开,太鼓钟贞宗回来了,他的状态比前几天稍好一些,至少身上没有增加新的伤痕。
“小贞,你回来了。”烛台切光忠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咪酱,伽罗酱,我回来了。”太鼓钟贞宗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从药研那里拿到的一点伤药,不多,但应该有点用。”
烛台切光忠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那少得可怜的药粉,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便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太鼓钟的头发:“辛苦你了,小贞。”
大俱利伽罗也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药粉撒在伤口上带来刺痛,两人都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发出声音。
太鼓钟贞宗走到一旁坐下,看着他们沉默地互相处理伤口的样子,金色的眼眸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包扎完就赶紧休息吧,明天…好像还有任务,要是做不好,审神者又要发脾气了。”
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都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在这个本丸,休息是奢侈的,养伤更是奢望,他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恢复体力的时间,以应对明天未知的折磨。
星野凛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集中精神,小心调动起自身温和的灵力,悄无声息地笼罩向房间里的三振刀剑。
几乎是在那温和的灵力触及的瞬间,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的身体便同时微微一僵。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太鼓钟贞宗把星野凛带回来的时候,他们并非毫无察觉。
鹤丸国永尚未到来,伊达部屋常住的就是他们三人,第四位付丧神的气息哪怕再微弱,对于同处一室的刀剑来说,也难以完全忽略。
私下询问了太鼓钟后,他们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默认了太鼓钟的做法。
此刻,当这股明显与审神者那令人作呕的灵力截然不同的温和力量悄然覆盖伤口时,他们立刻明白,是那振被藏匿的胁差。
烛台切光忠深吸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房间角落那个旧柜子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里看起来只是堆放着杂物,但他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他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试探着低声开口:“请问…是您在帮忙吗?”
事已至此,再隐藏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
星野凛深吸一口气,决定现身,微光在部屋角落亮起,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他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对着面露惊愕的三人,微微躬身。
“抱歉,惊扰到你们了。”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歉意,“我的名字是…月行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