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追问,却看见萨菲罗斯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抬起眼,看向另一侧漆黑的树林间隙。
直到这个时候你也才听到了淅淅索索地脚步声,看着从黑暗中脱身的杰内西斯和安吉尔。
“有人跟着我们。”安吉尔在走近你们之后,低声说道,“不是同一拨。”
另一边,红发的男人顺手收了武器,撇了你一眼冷哼一声:“至少神罗来的人没有贸然接近过。倒是有些没什么规矩的魔兽扑上来问好,其中一只差点撕掉《loveless》的扉页。”
“除了魔兽......”犹豫一阵,安吉尔最终还是说了,“还有一只人型实验体,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徘徊,但和魔兽们并不在一起行动。我和杰内西斯去看过,那个人大概是萨菲罗斯的复制体,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才要问的问题也被打断,听他这么一说,你的脑瓜一下便转动起来。
——塔克斯、宝条、因为再聚合指令前往大空洞的复制体。
塔克斯大概率是最后路法斯还是忍不了,派人跟过来的。而宝条......不得不说,兵分两路这个方法还真好使。别的不说,鱼确实是钓到了。
至于复制体,大概率也是宝条的手笔,将它们放出来任由它们去大空洞找另一个萨菲罗斯。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理论上,再聚合的前提是本体消散,不论是哪一个萨菲罗斯都没有死亡的情况下,再聚合是说不通的。
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萨菲罗斯看向你,轻声说道:“‘母亲’可以通过指令向那些复制体传递信息,召集它们。”
“......所以,这也是本能?”
对方没有否认。
“如果在路上看到他们......”你听见他对杰内西斯和安吉尔说,“不用理会。”
“塔克斯不管,复制体也不管。可魔兽清理掉了,还有下一波。”杰内西斯冷哼一声,“除非抓到背后主使。”
你抽抽嘴角,果断得出结论:“你都这么说了,那他更不会出来了。”
“峡谷那边,视野会更平坦开阔。”另一边安吉尔沉思一番,“如果到那个时候,轻举妄动就会被发现,也许宝条博士会放弃追踪。”
“但峡谷的魔兽会更多。”杰内西斯补充了一句,“更何况前面那片区域近期地震很频繁,难说不是有什么大家伙潜伏着。真要是碰上确实会顾不上她。”
“如果遇到那种情况,还是萨菲罗斯你这边带着她比较安全。”安吉尔点点头,像是在认可发小的观点。
“......”
“我比较好奇。”你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果断抬起手引走话题,“穿过峡谷需要多长时间?”
“两天。”安吉尔最先好脾气回应了你,“穿越过峡谷后乘坐飞空艇,半天便能到达大空洞附近的村落。”
“前提是按照那个古代种所说的,苏醒的星球兵器不会突然横在我们面前。”杰内西斯没好气地补充道。
“那换个问题,如果遇到它,和它打的话......?”
“击退它需要花一些时间。”像是知道你要问什么,萨菲罗斯接过话来,“完全处理掉星球武器会很麻烦。”
——我可以,但我只是不想。这句委婉的说辞翻译过来狂得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想到过去的周目里萨菲罗斯徒手用刀给海底大鲸鱼切腹做刺身还差点得逞的情况,你有意识到这话真不假。
眼前这三个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高武力人士了,真要与星球武器交手只能说不算轻松。
而以宝条的性格和手段,那个时候大概率是要玩阴的了。你想。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故意露出点破绽来,看看他的目标是萨菲罗斯还是你本身。
如此作想,你十分配合地点头:“那我到时候不给你们添乱了,我跑到不会被打斗波及的地方去。”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杰内西斯阴阳怪气的毒舌很快就来了,“比上回学得倒是要‘聪明’。”
“是啊,我跑到远点的地方再给你们辅助干扰敌人。”你笑嘻嘻迎过去,“但是距离远了我眼神不好,不小心给你造成干扰不可以骂我。谁阴阳怪气谁是小狗。”
杰内西斯:“......你是三岁小孩吗?”
“这不是觉得你们够厉害吗。这点小小的干扰,没什么的吧?”你瞬间开始熟练地和他进行胡言乱语拉锯战。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真到那个时候恐怕只会满场乱转,没说的那么冷静。”
“可以了杰内西斯哥哥,过去的黑历史没必要一直说——”你瞬间夹起嗓门,果不其然看到对面的红发男人整个人恶寒一颤。
“我警告你,苏茜。”他说,“少来那种让人反胃的表演......”
“但不管怎么说,这招对你确实很有效。”你一脸笑嘻嘻,“多来点脱敏疗法就好了——”
说话间你看着他走过来,以极快地速度伸手扯开你两边的脸颊,力道控制在刚好让你感到痛又不会留下痕迹的程度,让你下意识伸手去努力掰开他的手臂。
见你一时被制服,他的脸色又恢复了从容,眼睛得意得弯了起来,如法炮制:“确实,脱敏疗法很好用,你也多来几回。”
“谷哇方卡——”你话都说不明白,被他左捏右捏惹烦了,张嘴就打算咬他,结果对方反应比你更快,几乎是在你闭嘴的一瞬间就抽开手臂,完美躲过袭击。
而你这边可就有点倒霉了。
——因为有点用力过猛,什么也没咬到的牙齿硬生生擦破舌尖。
闷声痛呼一阵,你捂住了嘴感受到了什么叫在口腔中打滚的剧痛。
瞬间你就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整个人从蹲在地面团成一个球,把脑袋埋到手臂里。
你听见安吉尔最先问话了:“苏茜,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杰内西斯的声音近在咫尺,但很显然其中有那么半分不踏实,“无非是自食恶果。”
“杰内西斯,她明显是伤到自己了。”萨菲罗斯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什么?我什么都没干。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机,你抬起头看向他,还故意留着那点生理性眼泪,伸手指向自己的嘴巴给他看伤口。
——且不说严不严重,至少血呼啦差地看着还挺吓人。
很显然,红发战士的嚣张气焰有那么一些软化:“这种伤用魔晶石就行了。有什么好——”
“呜舌头差点断掉,精神伤害步可逆,给呜打钱就原谅李。”
杰内西斯:“......啧。”
火光下,你能清晰看到对方的眼角在轻轻抽搐。
“省省吧。话都说不清楚。”他语气听着嫌弃,下一秒又蹲下身固定住你的下巴,接住安吉尔那边丢过来的绿色魔晶石。
治愈的光芒如昙花一现,没等你反应过来,那点伤口早已愈合,只剩下满嘴没来得及处理的铁锈味。而在确认你没事之后,红发男人迅速离你老远,大有别来沾边的架势。
你砸吧两下嘴,耸耸肩,身体往后靠上一块石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困意却突然就来袭了。
“你给我还用了‘睡眠’魔法?”你只来得及这么问一句。
“怎么可能?这种东西用在你身上太浪费了。”杰内西斯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小情绪。
“是治愈魔法的副作用。”正儿八经给你解答疑惑的是萨菲罗斯,“每个人的魔法抗性不同,会有不同的反应。”
“......哦。”
听着声音的来源,已经阖上眼皮的你判断他本人似乎距离你更近了一些。
下一秒,你便顾不上再和他们多说,而是顺应着这股困意拥抱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