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布朗。”

数秒后，杰内西斯那张脸经历了你见过的最精彩的变脸过程。

困惑、震惊、愤怒、恍然大悟，纷繁复杂的表情被揉合在一起，混沌不已，最终定格在了一种介于红与紫之间的颜色上。

“......什么？”

安吉尔也停下脚步来：“这......这不可能，萨菲罗斯。露克蕾西亚女士说过，人死后会成为生命之流的一部分，但从没有能轮回的先例。”

“现在有了。”对于友人的质疑，萨菲罗斯的解释巧妙而简短，“我说过，她会回来。”

安吉尔沉默片刻后，伸出手轻轻抚上额头：“......天。我宁愿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等一下。”另一边，就算得知了真相脸色也并没有好多少的杰内西斯咬牙切齿，“所以，你知道全部事实，还让她这么胡来。”

萨菲罗斯微微扬起嘴角，平静地反问：“她怎么了？”

“我是太久没有见到你们，开心所以才要这么说的。”你果断给自己找补上了，“从五台到现在，叫了你二十多次‘帅哥’，你每次都反驳我，我还以为是喜欢被这么称呼在‘欲情故纵’呢。”

瞬间，你就看着杰内西斯身侧的手指收了回去果断地捏成了沙包大的拳头。

“从五台开始......我就觉得你这个女人很碍事。”他说，“海蒂·布朗？苏茜？管你是谁。一如既往地......粗鲁。”

你点头如筛糠：“你念诗，你最文艺最有礼貌。以前是谁拐弯抹角用Loveless内涵我来着？没少干吧？”

杰内西斯：“......”

你：“好孩子。有进步，现在不需要同步翻译了。”

安吉尔·修雷用手掩饰自己的嘴角：“......噗。......咳。”

杰内西斯瞬间蹬过去：“安吉尔。”

“我没笑。我只是觉得。”黑发男人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经一些，“你刚才被叫‘甜心’的时候，反应还挺有意思的。杰内西斯。”

“哈哈哈不错嘛！安吉尔，好久不见你也会开玩笑了——”

“喂，你们俩个......”

场面逐渐开始炸锅并走向混乱，下一秒你便听见了萨菲罗斯的声音。

“天色晚了，再往前行进需要穿过峡谷，那边魔兽多，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那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先扎营。”安吉尔了然地点点头，很快便进入了状态，“我们去侦查，海蒂跟着你。杰内西斯？”

“......知道了。别命令我。”

红发男人没好气地回应一句，迫不及待地远离你，转身就走。

你冲他们挥挥手：“一会儿见。别生气嘛，帅哥，生气容易长皱纹，白瞎这张被女神青睐的完美脸蛋了。”

“再用这种称呼，用这种让恶心的声音说话。”杰内西斯说，“到时候我就把你扔给星球兵器，让你自生自灭。”

“好的，杰内西斯。”

“......”

“——甜心？”

跟着安吉尔往另一侧树林走去的背影瞬间就想转过来，被安吉尔反手按住肩膀：“方向错了，杰内西斯——有什么话，一会儿再和海蒂叙旧。”

“你哪里看到我愿意和那个女人叙旧了？”

听着那边二人愈渐远去的声音，你笑容还挂在脸上。只是，久违的斗嘴结束后，寂静又再度降临在这里。

此时此刻月亮已经在云层中逐渐显露了出来，树林间大半部分被黑暗笼罩着，只有你们所在的那一处不被植被遮挡的地方被月光照耀，而在那唯一光线下，空气中逐渐飘浮起像是萤火虫一样发着微光的小生物。

“还在紧张吗？”

头顶那个低沉的男声再度响起。

这让你不由得微微瞪大眼睛，抬头看他，撞进那双深不可测的绿色眸子。碎发顺着萨菲罗斯低头的动作滑落，遮挡他的眼睛，使那双竖着的瞳孔略微放大了些。

“我以为，和杰内西斯沟通会让你感觉好一些。”他说，“如果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谈之后的事，可以和我再多说些......无关紧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