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系统并没有抱太大的信任,但好歹从第一个世界至今,它也陪伴了你很长一段时间,确实为你提供了很多帮助。
你不知道系统的目的,但它给了你完成任务就能回家的目标。
而你本人没有任何其他选择也没有其它可以探明真相的方式,只能被动等待答案。
感觉并不怎么好,但也不能因为这个而仅仅只是陷入恐慌和焦虑之中。你想。
在还看不出所以然的情况下,先专注眼前的任务才是最优解。
——水声也在这时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视线尽头那扇门被人从内部打开。
路法斯·神罗换了一身新衣物,款式与先前别无二致,只是那一头金发还带着点湿意,有几缕随着动作软软落在额前。男人垂着眼,习惯性地伸出手把那些碎发撩了上去。
你远远看过去,发现他伴着逐渐淡去的水蒸气走出来,反倒显得没有先前那么锋利了。
注意到了你的视线,路法斯抬起头瞥了你一眼,随后往另一边的酒柜走去,不徐不疾拿出一瓶酒和两个精致的玻璃酒杯。
他走过来,将它们轻轻放在了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动作熟稔地放冰、开瓶、倒酒。
你盯着那琥珀色的酒液置入玻璃杯慢慢盈满,直到他将酒瓶放在一旁的软垫上。
——[Neo Midgar Blanc de Blancs]。
烫金字体明晃晃地标在酒瓶一角。
他将其中一盏玻璃杯推向你那一边,自己拿起另一杯来,浅浅抿了几口。
你:“......”
他这么一来你倒是真觉得有些口渴了。
但悲剧的是以你这一周目的酒量,不用一杯恐怕就能醉倒。
“社长哥哥,你看这事闹的。我手被锁住了,没办法喝啊。”
他放下酒杯,看向你,表情似笑非笑:“口渴?”
你:“......”
好,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但就现在看来,路法斯大概率没有这个情报。
......啧。得把信息锁死,千万别让他知道。
不知为何,你的脑海对此亮起了红灯。
“这杯是给你的。”你看着他慢慢踱步倒侧面的沙发坐下,“在那之前,需要你诚实地、回答问题。”
“好的,什么问题?知无不言——”
“我说过,想好再回答。”
路法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你的话,眉毛皱起来。
......他是在说鬼屋那个时候的事?
你努力回想,半真半假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是被吓到反应不过来而已。我发誓,社长哥哥。”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你。
“你还是在敷衍我,米娅。”
你楞了半秒,然后下意识否认:“社长哥哥,你在叫谁?”
“你。”他的语气平静中掩藏着某种你无法准确描述出来的情绪,“米娅、海蒂、或者是......苏茜。”
你心下一沉,面上不显:“社长哥哥,那些人都是谁?你在说什么?”
虽然有预料到会摊牌,但你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把这三个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整合到一起的。
但至少现在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坐实你的那些身份。只要路法斯·神罗拿不出证据,你就能扛得住。
你坦荡迎接他如芒在背的目光,甚至继续微笑。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低笑了一声。
“既然你不想承认。”他说,“想让‘游戏’继续......那我不会为难你。”
话语没有任何明显的压迫感。好像他真的不再继续就这些名字追击下去一样。
你刚想在心里松口气,打算把话题引到更有利于自己的话题上时,他却突然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来按在你身旁两侧的坐垫,突然间便与你拉近了距离。
铺面而来的纯然只有木质调的冷香,视线中最先注意到的便是线条优美的高耸鼻梁与带着酒气的薄唇。伴随着呼吸,他唇间淡淡的陈年白葡萄酒的气味也沾染了上来,像柑橘与蜜饯混合在了一起,令你在嗅闻到的一瞬间思考恍惚了一瞬。
“苏茜。”他缓缓咬字,加重了音节,“到现在为止,你似乎还没有任何拿出诚意来的自觉。”
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只是抬起眼撞上他那双蓝眼睛,你整个人便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瞬,脑内对危机的预警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社长哥哥。”你试图提醒他,“你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么?”他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靠近了些,鼻尖都要与你相抵。
甜腻又带着点酸意的酒味更浓了些,几乎让你想先屏住呼吸。
——胡扯,这不是又在不分青红皂白栽赃人吗?
你条件反射在内心蛐蛐。
紧接着,像是知道你在想什么,男人停顿片刻,沉声开了口。
“是你说‘喜欢社长哥哥’、喜欢我。——对吧。”
那不是一个让你回答的问题,而是单纯的陈述。
“那就表现出来,要有合适的态度。不是么。”他话语听着缱绻,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硬,“比如......”
“你应该更主动一点,而现在,我在这里。”
......干。
如果大脑想法能可视化,你大概会出现这么个大号字体。
玩脱了。